“所以不完全是走漏訊息。”陳望山轉過身,靠在窗臺上,“是人家自己猜出來的。咱們的對手不笨。”
又是一陣沉默。陳二雷坐在角落裡,手指頭無意識地摳著椅子扶手上的一塊裂縫,摳得木屑往下掉。
“那就更得早做安排了。”徐海說,“這次他沒敢動手,下次未必不敢。老北風在暗處,什麼時候從哪條路冒出來,誰也說不準。”
孟長山點了點頭。他把茶碗放在桌上,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攤開來。那是清原縣周邊簡易地圖,用鉛筆畫的,標註了幾個山口和隘口的位置。黑松嶺峽口用紅筆圈著,旁邊寫了幾個小字:匪,約三十,長槍二十餘,有短槍。
“我想了兩件事。”孟長山說,“第一,以後運貨,不固定路線,不固定時間。今天走杏樹溝,明天走黑松嶺——不是真走,放個空車過去,看看有沒有人埋伏。有埋伏就說明訊息還是走漏了,咱們得從內部查。第二,老北風的老巢在黑松嶺,地形雖然險,但兵力不多。給我兩個排,再找兩個熟悉山路的本地兵,趁夜摸上去——”
“現在不是時候。”陳望山打斷他。
孟長山抬起頭。
陳望山從窗臺邊走過來,重新坐下,拿起茶壺給自己續了半碗茶。茶水注入碗中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老北風是張顯忠的人。動了老北風,張顯忠就會跳起來。現在還不到跟張顯忠撕破臉的時候。”他放下茶壺,“先留著他。”
“留著他繼續禍害來往商隊?”孟長山的聲音很平靜,但語氣裡有種壓著的東西,好像是某種念頭在牙齒間碾了一下才出口。
“留著他,但也不能讓他太舒服。”陳望山轉向徐海,“海哥,從明天起,保安大隊分一個排,輪流在兩條主路上巡邏。不要太隱蔽,明著走。讓大家都看到——土匪也好,張顯忠的人也好——保安大隊在路上,天天在。”
徐海想了想:“巡邏隊配什麼裝備?”
“輕裝,每班一挺機槍,每三天輪換一次。路線事前畫好,每天發一份,只告訴當值排長。”
“成。”
陳望山又轉向孟長山:“孟隊長,你回去以後,列個單子。黑松嶺周邊所有能走人的山路,所有能藏人的隘口,全部標出來。再擬一份剿匪預案——不是現在用,是以備以後用。萬一哪天用得上了,不用臨時抱佛腳。”
孟長山沉默了一會兒,點了下頭。
茶碗裡的茶涼了,陳三喜又進來續了一回水。門開的時候,院子裡的光湧進來,照在桌上那股煙囪冒的白汽上,扭了兩扭。
“還有一件事。”陳望山等陳三喜出去後,聲音壓低了半分,“張顯忠能猜出咱們的貨運路線,說明他的人在盯著縣公署。誰盯的,在哪兒盯的,盯了多久,得查清楚。周剛毅這兩天會以警察局的名義在縣城巡邏盤查,把街面上那些不是本地的生面孔一個個都過一遍篩。你們發現可疑的別聲張,記下臉就行。”
“不抓?”陳大勇在門口悶聲問了一句。
“先不抓。”陳望山說,“抓了這一個,張顯忠再派一個,咱們又不認識了。不如留著認識的。”
眾人散了以後,屋子裡只剩下陳望山一個人。他坐在桌前,把孟長山那張手繪地圖攤開來,對著窗外的天光看。黑松嶺那一圈紅筆圈著的地方,旁邊有幾條鉛筆虛線,是孟長山標的可能的土匪哨位。那些虛線零零碎碎,像一張被撕破的蛛網。
他看了很久,然後把地圖摺好,放進抽屜裡。
院子裡傳來卸貨的聲音。陳二雷在分孫茂才送的煎餅,給陳三喜一塊,給陳大勇一塊,給柱子一塊。柱子接過去就咬,咬了一口說硬。陳二雷說這是通化煎餅,本來就硬,得泡湯吃。柱子說那回去泡湯。陳二雷說你現在別走,把貨款箱子先搬進屋。柱子說吃完飯再搬行不。陳二雷說不行。
陳望山聽著這些聲音,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還沒簽到。
他靠在椅背上,閉眼,在心裡默唸。腦子裡叮的一聲。
【叮!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1931年小型糧食加工廠一座!裝置。技工。初期原料已全部配齊,可選擇在清原縣周邊隱蔽地點落地開工!主要產品:麵粉。玉米麵。小米。附贈首批原糧,可維持滿負荷生產一個月。】
糧食加工廠。
。人夥一的吃餅煎爭在正裡子院外窗著看,睛眼開睜山陳
。廠工座一了多又
。餅煎塊半了掰裡子院去,子屋出走,來起站後然。面前堂學在排,面後路泥水在排,上本賬的裡心在記事這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