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1931:每天簽到一座工廠》第56章 凱旋(1)

作者:凡途登峰·5個月前

第56章 凱旋部隊進縣城是第二日上午10點多鐘了。

太陽已經升到半空了,照在縣公署門口那棵棗樹上,樹下圍著一堆人,不是看熱鬧的,是等著看土匪下場的。

訊息天不亮就傳回了城裡——周剛毅派出去的信使騎馬跑了一宿,挨家挨戶拍門,把剿匪的結果告訴了各街各巷。於是賣豆腐的老王知道了,賣菜的老孫頭也知道了,剃頭鋪姜師傅剛把推子擦亮就聽見隔壁喊了一嗓子“老北風抓住了”,推子往圍裙兜裡一揣就跑了出來。

賣菜老孫頭把板車停在路邊,自己站在車軲轆上,老遠就看見一串被繩子綁著的人從城外土路上走過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是疤臉,羊皮襖敞著,五花大綁,繩子頭牽在劉大柱手裡。老孫頭眯著眼認了半天,從車軲轆上跳下來,抓起一捆蘿蔔就往前擠。蘿蔔是他早上剛從地窖裡翻出來的,纓子還沒去掉,帶著泥。他擠到人群最前面,掄起那捆蘿蔔就往囚車上砸,蘿蔔纓子甩了老北風一臉泥。

“三年前劫我糧車的就是你!兩麻袋高粱一袋小米,你他孃的連我的驢都牽走了!”老孫頭的聲音炸得整條街都能聽見,旁邊的姜師傅趕緊拽住他胳膊,說人已經綁了跑不了了。老孫頭還不解氣,把那捆蘿蔔從地上撿起來,又砸了一下。蘿蔔碎了,碎渣濺在囚車木柵欄上,老北風偏過頭去躲,沒躲開,耳朵上掛了一片蘿蔔皮。

人群裡有人笑,有人罵,有人往前擠著想看清疤臉土匪長什麼樣。豆腐坊老王挑著兩桶豆漿從東街過來,看見囚車過來了,把扁擔往地上一擱,抄著手站在路邊看。囚車從他面前經過時,他數了一下繩子串著的人頭,數到老北風時,啐了口唾沫在地上,然後挑起扁擔繼續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老北風的背影,自言自語說了句什麼。旁邊賣簸箕的老漢問他說的啥,老王說:“我前年在那條路上被踹了一腳,踹我那個人,剛才好像認出來了。”他沉默了一會兒,又說:“算了,人都綁了。”然後把扁擔換了個肩膀,挑著豆漿走了。扁擔吱呀吱呀響,豆漿在桶裡晃,灑了兩滴在土路上,被灰塵裹成兩顆小泥丸。

劉老四擠在人群邊上,把小閨女小丫扛在肩膀上,她家的大閨女兒已經出去做工了,再過個一年半載就可以出閣了,小閨女兒還在上縣裡剛開的小學。

小丫手裡還攥著半個雜糧饅頭,饅頭涼了,她啃了一口,指著囚車問:“爹,那個人的臉咋有道疤?”劉老四說:“壞人唄。”小丫想了想,又問:“壞人抓住以後,林先生還讓我們去路上撿石子不?”劉老四愣了一下,說撿石子是修路,跟抓壞人是兩碼事。小丫哦了一聲,繼續啃饅頭。

孟長山騎在頭輛驢車上,身上還是那件被松枝刮破了袖子的灰布軍裝,臉上沒什麼表情,跟出發時差不多。張虎坐在第二輛車上,機槍卸了槍架橫在腿邊,嘴裡叼著根草莖,路過豆腐坊時往老王那邊看了一眼,點了個頭,算是打過招呼。

趙鐵柱跟在後面,那支纏布條的毛瑟步槍斜背在背上,槍托的布條上又多了一道新劃痕,大概是夜裡摸哨時在岩石上蹭的。

劉大柱走在最前面,牽著老北風的繩子,新領的那支步槍背在肩上,槍托還沒劃痕,護木的漆面在太陽底下反著光。

周剛毅在縣公署門口等著。他昨晚一夜沒睡,把縣大牢的鐵門牢房重新檢查了一遍,門鎖上了油,窗戶釘了鐵條,牆角那個老鼠洞也讓人拿碎磚頭堵上了。囚車在門口停下來的時候,他走上前,挨個清點了俘虜人數——老北風一個,老匪兩個,其餘二十來個。清點完了,讓人把俘虜全部押進大牢,老北風單獨關進鐵門牢房,門口加了雙崗,每隔一個時辰換一次班。

老北風被押進去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門口那棵棗樹,樹上還掛著幾顆去年沒掉完的幹棗,黑黢黢的,在枝頭上晃。

陳望山讓人把繳獲的槍支彈藥清點造冊後全部送到兵工廠去,交給李茂才統一檢修。能用的擦亮。上油。入庫;不能用的拆零件——槍管能改擲彈筒配件,槍托能改訓練器材,連那挺缺了輪子的民國十二年老機槍也被張虎扛走了,說回去琢磨琢磨能不能修好。

傍晚,縣公署正廳,油燈的火苗在燈罩裡跳。陳三喜端了壺熱茶進來,給每人倒了一碗,又退出去把門虛掩上。陳望山坐在主位,面前攤著那張佈防圖,圖的邊角磨出了毛邊,孟長山用鉛筆在寨牆外圍補了兩處地形標註。徐海靠在窗邊喝茶,周剛毅坐在桌對面。爐火很小,茶碗裡往上冒著熱汽,在油燈光和窗紙透進來的暮色之間扭來扭去。

“土匪清乾淨了,黑松嶺以後可以設個固定哨卡,留一個班駐守,每月輪換一次。”陳望山說,“通化那邊的商路徹底打通了,以後運貨不用再繞杏樹溝,省下來的路程能多跑一趟。下一步的工作重心,得放到交通和工業上。”

“交通?”徐海問。

“就是修路。俗話說得好,要想富,先修路!縣城到柳條溝,縣城到通化方向,縣城到新賓方向,三條主幹道,全部鋪水泥。”陳望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水泥廠那邊吳德貴跟我說,前幾天新投產的石灰窯和砂石篩選廠都開始出料了,現在日產量能翻三倍,庫存也夠第一期用的。年前剛來時想鋪一段好路都得精打細算,現在可以放心大膽地往多了鋪。”

孟長山想了想,說:“修路的時候可以讓保安大隊輪流上工地幫忙,既能加快進度,也算體能訓練。另外黑松嶺和杏樹溝各設一個固定哨卡,每卡一個班駐守,每月輪換一次。”

“行,你來安排。”

會議散了以後,陳望山一個人坐在正廳裡,把那張佈防圖攤在桌上,拿鉛筆在炭窯出口位置畫了個圈,又補了一條虛線連到新設的哨卡。圖上的線條越來越多,有些已經被手指摩挲得模糊了。

陳三喜推門進來收拾茶碗,看見陳望山還盯著那張圖發呆,把茶碗往托盤裡一個一個摞好,嘴裡說著隔壁劉嬸送了醃蘿蔔,灶臺上還熱著半鍋小米粥。

陳望山沒抬頭,嗯了一聲。陳三喜把托盤端起來,又說灶房門口拴著的那隻老母雞不知被誰放跑了,明天還得去街上找。陳望山又嗯了一聲,鉛筆在圖上又畫了一道線。

第二天一早,陳望山照例簽到。腦子裡叮的一聲。

【叮!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1931年小型石灰窯一座!裝置。技工。初期原料已全部配齊,可選擇在清原縣周邊隱蔽地點落地開工!】

石灰窯。他把粥碗放下,拿起筷子夾了塊醃蘿蔔咬了一口,心想昨天才跟吳德貴說完石灰的事,今天系統就送了,果然是知我者莫若系統也。蘿蔔嚼起來脆生生的,他嚼著蘿蔔把工業區地圖翻出來攤在桌上,在水泥廠西側找了塊空地,畫了個圈。

正畫著圈,林文翰推門進來,手裡捏著一份學堂第二期招生方案。他在陳望山對面坐下,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把方案放在桌上。方案寫得工工整整,每頁都編了頁碼,最後一頁附了經費預算——多請兩個先生,多印一批課本,操場擴一圈,冬天還要修個煤爐取暖,一共需要八十塊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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