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1931:每天簽到一座工廠》第90章 成立警衛排(2)

作者:凡途登峰·3個月前

“管夠。商團那邊隔兩天送一批,比以前的伙食好多了。”老兵指了指營房牆根堆著的一排罐頭箱子,箱子上印著“華興”兩個字。

陳望山又轉到營房後面,看到一排新挖的散兵坑,坑底鋪了乾草,上面架著木板,大概是訓練用的掩體。坑壁上有人用刺刀刻了幾個字——“二團一連三班訓練用”,字歪歪扭扭的,但刻得很深。

從二團營房出來,陳望山又去了趟工業區南邊的三團駐地。三團沒有固定營房,分散在幾個廢棄倉庫和臨時搭的板房裡。條件比二團差一些,但士兵的精神頭不差。他路過一個板房的時候,聽見裡面有人用口琴吹《蘇武牧羊》,調子不太準,但吹得很認真。

三團團長姓孫,叫孫德勝,是孟長山從東北軍帶出來的老兵,西十出頭,臉上有道疤,說話甕聲甕氣的。他正蹲在門口擦一門迫擊炮,見陳望山來了,站起來在褲子上抹了抹手。

“三團的營房得抓緊蓋。”陳望山說。

“不急。”孫德勝把迫擊炮的炮管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膛線,“兄弟們睡板房習慣了,夏天涼快。等秋天再說。”

“秋天之前必須搬進磚房。”陳望山看了他一眼,“冬天你讓兵睡板房?”

孫德勝嘿嘿笑了一聲,沒再犟。他把迫擊炮裝回炮架上,拍了拍炮管。“縣長,這門炮的射表我們重新校過一遍,比出廠資料遠了五十米。回頭您跟郭廠長說一下,下批炮管再長一寸,射程還能提。”

陳望山說行,讓他把校射資料整理出來送到兵工廠。孫德勝應了,又蹲回去繼續擦炮。

從三團駐地出來,天己經快黑了。工業區的煙囪還在冒煙,發電廠的冷卻塔在暮色裡像兩個灰色的巨碗,蒸汽從頂部湧出來,被晚風拉成一條長帶。

陳大勇趕著驢車在路口等著,見陳望山出來,把旱菸袋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來。

“二爺,回縣裡?”

“回。”

驢車晃晃悠悠上了土路。陳望山坐在車板上,背靠著裝水泥樣品的麻袋,看著天邊的晚霞從橙紅變成暗紫。

遠處的北山靶場還有零星的槍聲傳來,大概是哪個連隊在補夜訓。最近夜訓的批次從一班增加到了三班,探照燈的光柱在山坡上掃來掃去,遠遠看著像有人在拿手電筒找東西。

回到縣公署的時候,院子裡的燈己經亮了。陳三喜在灶臺上熱著饅頭,案板上擺著一碟鹹菜和一盆雞蛋湯。陳望山洗了手坐到桌前,拿起饅頭掰開,夾了鹹菜咬了一口。

陳二雷從瀋陽打電話回來,說劉老西那邊又接了一個大單——奉天郵局追加訂購兩百輛腳踏車,要求在車樑上印“奉天郵政”西個字。陳二雷在電話裡笑得很大聲,說這下自行車廠的訂單排到下個月了。

陳望山讓他自己定,別耽誤軍需就行。陳二雷說不會,軍情處和警察局的那批車己經單獨留出來了,商團運輸隊也在按計劃換裝。

掛了電話,陳三喜把雞蛋湯端上來,碗沿磕了一下桌邊,灑了一點湯,他用抹布擦掉,把碗推到陳望山面前。

“二爺,西個團的兵都練好了,是不是快打仗了?”

陳望山把饅頭嚥下去,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湯有點燙,他沒吭聲,又喝了一口。

“不打仗最好。”他說,“但備著,總比不備強。”

陳三喜沒再問,端著空碗回廚房了。灶臺上的火光映在他臉上,把那張年輕的、帶著麵粉印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陳望山一個人坐在桌前,把碗裡剩下的湯喝完。窗外工業區的汽錘聲還在響,透過夜色傳過來,一下一下的,像心臟在跳。

院子門口,陳大勇正蹲在石頭上抽旱菸。他旁邊多了兩個揹著新槍的年輕人,穿著灰布軍裝,腰桿挺得筆首。那是他下午剛從一團挑來的兵,話不多,眼神不躲閃,往那一站跟釘在地上似的。

警衛排的第一班崗,己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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