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縣衙之後，他開始了馬不停蹄的飛行員招募，因為他己經能明顯感覺到日軍的異動，甚至整個東北都己經瀰漫出來火藥味。
“招募飛行員。年齡十八至二十五歲，身體健康，視力良好，文化程度高小以上。有飛行經驗者優先，條件可放寬。月餉起步五十塊大洋，包食宿，配單間。飛行教官另議，待遇從優，地域不限，國籍不限（倭寇除外）。”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凡推薦合格飛行員者，獎勵十塊大洋。”
寫完了，他看了一遍，想了一下，既然飛機場都簽到出來了，那麼坦克工廠還遠嗎？為了未雨綢繆，節省將來的訓練時間，他又加上一條：“招募裝甲兵。年齡十八至二十八歲，有駕駛、機械、修理經驗者優先。月餉八塊大洋起步。”
他把這張紙遞給陳三喜，讓他拿去印刷廠多印一些。
“二爺，裝甲兵是啥？”
“開坦克的。”
陳三喜愣了一下，沒再多問，端著紙去印刷了。
第二天一早，孫福來被叫到了縣公署。
陳望山把招募令遞給他，讓他透過軍情處的網路，把訊息散出去——瀋陽、通化、新賓、西豐、柳河，所有分號、所有聯絡點，全部貼。關內也要傳，魏老闆那邊的渠道可以用上。外國人也不拒絕，只要能飛，管他是哪國的，當然，鬼子除外。
孫福來看完招募令，抬頭問了一句：“外國人也要？”
“要。”陳望山端起茶碗，“現在咱們最缺的不是飛機，是能開飛機的人。外國人來了，待遇比國內的高一倍，但有一條——得籤合同，至少服役兩年。”
孫福來把招募令摺好塞進懷裡，轉身出去了。
當天上午，陳二雷從瀋陽打來電話。陳望山把招募令的內容跟他說了一遍，讓他透過華興集團的商業網路同步釋出——各分號、各分銷點、各合作商號，全部貼告示。有人推薦飛行員的，獎勵十塊大洋，說到做到。
陳二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二爺，飛機都還沒見著，就招飛行員了？”
“飛機己經有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陳二雷的聲音，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語氣：“行。我這就安排。”
掛了電話，陳望山又打給錢德茂。錢德茂在新賓，接電話的時候正在看修路的進度表，聽陳望山說完招募飛行員的事，沉默了幾秒。
“縣長，咱們真有飛機了？”
“有了。大型飛機制造廠，昨天剛投產。”
電話那頭傳來茶杯磕在桌上的聲響，錢德茂大概是被燙著了，嘶了一聲，然後說：“行，我這就安排人在新賓各鄉鎮貼告示。”
周剛毅在西豐，老何在柳河，回覆都一樣——先是一陣沉默，然後是“行”。
八月的東北，己經能聞到火藥味了。
軍情處的簡報比上個月厚了一倍。瀋陽方向的李滿倉發回訊息，說關東軍在南滿鐵路沿線頻繁調動，軍用列車經過瀋陽火車站的次數比上個月多了將近一半，車廂上蒙著帆布，看不清拉的是什麼，但從車輪的響聲判斷，不是普通的物資——是重灌備。
通化方向的老何（現在己經調任柳河縣長，但軍情處的網路還在他手裡）發回訊息，說通化城裡的日本商行突然多了好幾個生面孔，名義上是做買賣的，實際上天天在打聽清原和柳河之間的公路狀況，問路好不好走、橋能不能過卡車。
黑松嶺的哨卡報告，說有不明身份的偵察機從南邊飛過來，在工業區上空轉了兩圈，高度不高，能看清機翼上的太陽徽記。巡邏隊用望遠鏡看，那飛機飛得很快，沒等防空哨反應過來就往南飛了。這是關東軍的偵察機，在摸清原的底。
徐海把這件事跟陳望山說了，陳望山聽完沒說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涼的，苦的。
“讓高雲天把AT-6教練機先改裝幾架，機頭加裝機槍，能當戰鬥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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