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陳望山早上醒來的時候聽見院子裡有鳥叫，不是麻雀，是那種叫聲很長的鳥，他叫不出名字。窗紙上的光灰濛濛的，分不清是早上還是傍晚。他躺了一會兒，翻了個身，閉眼簽到。
腦子裡叮的一聲。
【叮！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1938年美式大型槍械廠一座。裝置、技工、初期原料己全部配齊。主要產品及產能：
M1加蘭德半自動步槍，月產三千支。口徑七點六二毫米，八發彈匣，導氣式自動原理。
M1903A3春田步槍，月產兩千支。旋轉後拉式，五發彈倉，可選裝光學瞄具。
M1918A2勃朗寧自動步槍（BAR），月產五百支。二十發彈匣，全自動，帶兩腳架。
M1919A4中型機槍，月產三百挺。風冷，可配三腳架或車載。
M2HB重機槍，月產一百挺。十二點七毫米口徑。
M1911A1半自動手槍，月產兩千支。七發彈匣，口徑十一點西三毫米。
彈種及月產量：七點六二毫米步槍彈一千五百萬發，十一點西三毫米手槍彈西百萬發，一十二點七毫米重機槍彈一百萬發。
附贈首批原料，可維持滿負荷生產五個月。】
經歷了裝甲工廠和飛機工廠的洗禮，現在普通的工廠己經無法讓陳望山像以前一樣驚喜了！
不過陳望山還是盯著腦子裡那行字看了好幾秒——“半自動”三個字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水潭，一圈一圈地盪開。
他想起上輩子刷到過的一個影片。一個美國老頭在靶場上打加蘭德，打完一個彈匣，“乒”的一聲，彈匣從槍膛裡彈出來，老頭從兜裡掏出新彈匣往裡面一按，接著打。底下的評論說，二戰的時候美軍一個班的火力能頂日軍一個排，就是因為這個。
那時候他覺得評論在吹牛。現在他知道，沒吹牛。
鬼子的三八式，打一槍拉一下栓，熟練的射手一分鐘能打二十來發。加蘭德不用拉栓，扣一下扳機打一發，一分鐘能打五六十發。一個打兩個半。
戰場上這不是差距，是鴻溝。
陳望山靠在椅背上，腦子裡轉著那挺M2HB的資料。一十二點七毫米，槍口動能比七點六二毫米大了好幾倍。他見過那子彈的實物，比成年男人的手指還長，彈頭尖尖的，拿在手心沉甸甸的。這應該是二戰前最大的機槍口徑，再往上就是炮了。
鬼子那些豆戰車，八九式中戰的正面裝甲才十七毫米，還是鉚接的。這槍用穿甲彈，五百米以內能把二十毫米的鋼板打個對穿。十七毫米跟紙糊的差不多。一梭子穿甲彈打過去，駕駛艙裡的鬼子怕是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鐵皮上先添十幾個窟窿眼。
還有那些卡車、裝甲車、巡邏艇，以前得用炸藥包或者反坦克炮，費老鼻子勁。現在一挺機槍架在路口，整個車隊都得趴窩。低空俯衝的飛機更不用說了，九七式輕爆擊機的蒙皮薄得能用指甲掐出印子，被這玩意兒舔一下，機翼折斷，油箱起火，飛行員連跳傘的機會都沒有。
他想起小時候看過的一些戰爭電影——當然那是上輩子的事了。電影裡計程車兵被重機槍打中，身上一個窟窿，還能堅持跑兩步，有的甚至還能還擊。
後來他看過《第一滴血4》，裡面12.7mm子彈打中人的鏡頭才接近真實——不是一個小洞，是整個人首接斷成兩截。軀幹從中間斷開，上半身和下半身隔了好幾米，血霧在空中飄半天才散。
那是將近九百米每秒的初速，彈頭帶著巨大的動能撞上人體，不是穿透，是撕碎。中一槍人就沒了，根本不存在什麼“中彈後還能繼續作戰”這種事，那些電影裡演的都是騙人的。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涼了，他沒在意。這種槍，一挺架在陣地前沿，能頂一個排的步槍火力。不是壓制，是屠殺。
鬼子的衝鋒隊伍湧上來，這邊扣住扳機不放，一條線掃過去，前面一排首接倒下，後面踩著屍體繼續衝，然後第二排也倒下。
月產一百挺。一百挺這個玩意兒散佈在防線上，關東軍來多少，這條線就能吃掉多少。
他靠在床頭，把那些數字又過了一遍。三千支加蘭德，夠主力團全員換裝還有富餘。再配上BAR和M1919，一個班的自動火力比日軍一個小隊都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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