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1931:每天簽到一座工廠》第406章 向漢城進發(1)

作者:凡途登峰·18天前

對峙進入第十天。徐海蹲在觀察哨的土坎後面,把望遠鏡從左掃到右,又從右掃到左。對面的陣地經過一週多的加固,己經有了幾分模樣,新挖的戰壕把原先的斷點連成了完整的一段,沙袋壘了三層,機槍掩體的射界覆蓋了整段開闊地。

鐵絲網換過一批新的,樁子釘得比之前更密,反坦克壕的寬度也重新測量過了,用標杆和繩子標記出等距的間隔,每一段都用沙袋堆出了半人高的加固面。

晨霧還沒散透,對面的陣地上有炊煙升起來,薄薄的一縷,貼著地面散開。徐海關掉望遠鏡,在土坎後面蹲了一會兒,等霧散了一些又重新舉起來。

他注意到一個細節:炊煙的位置比前幾天偏移了大約五十米。日軍的營地正在收縮,陣地上的人己經沒有那麼多了。

他沿著交通壕走回指揮所,把地圖攤在桌上。地圖是前幾天的偵察兵手繪的,鉛筆線疊了好幾層,最上面幾道是從平壤往南畫出去的弧線。

他的手指沿著一條虛線慢慢划過去——那是他從上週開始一首在看的一條路,貼著山腳走,兩邊是密林和破碎的丘陵,從地圖上看幾乎不像是路。偵察兵在那條線上標了幾個問號,旁邊寫了一行小字:“可行,單人透過。”

徐海蹲在桌邊盯著那條線看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指揮所門口,讓傳令兵去叫偵察連連長。

趙德厚來得很快。他三十五六歲,瘦長臉,顴骨高,眉毛濃,走路的時候肩膀微微往前探,像是隨時準備壓低重心鑽進什麼縫隙裡。

他以前在長白山那邊打了將近三年游擊,對鑽林子翻山脊這種事熟得很。他進了指揮所也沒坐下,先在桌邊蹲下來看地圖。

徐海用手指點著那條虛線:“這條溝你走過沒有?”

趙德厚湊近了看,手指在紙面上比劃了一下:“沒走過,但我以前在吉林那邊翻過類似的。窄,貼山腳走,兩邊全是密林,白天進去看不見天,夜裡走倒是能藏住人。關鍵是出入口,北邊這一段灌木比較密,得用砍刀開路,但走進去之後反而好走。”

“你帶一個排,夜裡走這條線。天亮之前插到他們後方,確認位置之後發訊號。正面收到訊號之後同時動。”

趙德厚沒有立刻回答。他盯著那條虛線又看了一會兒,手指沿著走線過了一遍,然後抬起頭:“幾點出發?”

“天黑就走。帶上步話機,訊號彈,三天的乾糧。到了之後不要急著動手,等正面先響。你們的任務是切斷他們後方的公路補給線,堵住退路,拖延他們從後方組織撤出或發動反擊的時間,能拖多久拖多久。正面部隊會在你們到位後發起總攻,只要你們堵住了退路,他們就無法組織有效撤離。”

趙德厚把地圖上的路線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從北往南,每一步的方位和地標都對齊了,沒有遺漏:“明白了。”

他站起來的時候膝蓋響了一聲,站首之後又彎下腰把地圖上那幾個問號旁邊補了一行字:“隘口,單人透過需側身。”

徐海沒有再說話。趙德厚轉身走出指揮所的時候,門簾在他身後晃了一下,外面的光湧進來,又合攏了。

當天下午,前沿陣地上的人在陸續調整位置。迫擊炮班拆了原先的炮位往西挪了大約兩百米,新的炮位挖了一半,覆土堆在兩側,工兵正在往沙袋裡填土。

步兵連計程車兵蹲在戰壕邊緣擦槍,棉紗蘸了油,從槍管穿進去又拉出來,重複了兩遍。補給兵推著彈藥箱沿戰壕走了一趟,把彈匣和手榴彈按各班的編制數碼好。沒有人多說話,也沒有人問今晚要幹什麼。

夜幕落下的時候,氣溫降得比前幾天都快。趙德厚帶著三十多個人從小路出發了,沒有點火把,沒有手電筒,只有最前面那個人手裡攥著一根用布條綁在木棍上端、只在確認方向時才短暫照亮的熒光棒,光很弱,隔幾步就看不見了。

月亮被雲遮住了大半,偶爾從雲縫裡漏下來的光短暫照亮前方的灌木輪廓,又很快暗下去。他們沿著地圖上那條線往南摸,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得先試探腳底下是實的還是虛的。

隊伍在林子裡面拉得很長,前後之間隔著五六步遠。前面的人踩到什麼東西停下來,後面的人就跟著停,過一會兒前面又動了,後面的人再跟上去。

有人被伸出來的樹根絆了一下,旁邊的兵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肘,兩人都蹲下來聽了幾秒,確認沒有驚動什麼才繼續走。

一個年輕兵踩到一段腐木,木頭表面看起來是乾的,腳踩上去就陷了半寸,發出輕微的一聲悶響。他停住了,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方向,確認沒有人因為這個聲音而停下來,又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之後,林子裡的植物開始在頭上方收攏,兩邊的巖壁越來越近。最窄的地方,兩邊的石壁幾乎貼在一起,得側著身才能過去。

趙德厚把熒光棒的光壓到最低,側身擠過那段縫隙的時候,他能感覺到石壁表面的溼氣隔著衣服滲進來,涼絲絲的。

後面的人依次透過這段窄口,有人的揹包在石壁上颳了一下,發出布料蹭過岩石的聲響,在狹窄的空間裡被放大了好幾倍,在石壁之間來回彈了幾次,然後停了。隊伍停下等了大約兩分鐘,確認沒有驚動什麼,才繼續往前走。

凌晨兩點多,隊伍到達了隘口附近。隘口比地圖上看著更窄,兩邊是陡峭的石壁,中間只有一條勉強能過人的通道,地面是碎石和溼泥,走起來腳底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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