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點都不講究。”嚴正無奈道。
範美麗笑笑:“這算什麼,我還罵人呢,罵的可髒了。以前跑車跟人吵架,那是一點都不能認慫,你一認慫人家就更要欺負你……”
“各種人體器官什麼的都掛在嘴邊罵的,不像你們城裡人,講文明講禮貌。”
範美麗覺得自己把屎啊尿啊以及粗俗的話掛在嘴邊,顯得粗俗,俗不可耐,嚴正這樣受過高等教育的男人就會漸漸對她祛魅。
但往往事與願違。
她越這樣,嚴正越覺得她清新脫俗,不做作,不虛假,是個活人,而不是那些他接觸的那些就跟一個模版復刻出來的女人。
說話輕聲細語,講禮貌,不罵人,喜歡害羞,被人欺負了也知道紅著眼睛告狀之類的。
嚴正從上學到畢業到上班,見過太多太多這樣的姑娘了。
很多小時候看著也很潑辣颯爽的姑娘,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變成了統一的樣子了。
可能很多人喜歡這樣的姑娘,覺得娶回去當老婆很合適。
但嚴正不喜歡,他覺得跟他結婚的人,不但要“臭味相投”,還要不相伯仲,這樣就算鬧不愉快,也有辦法很快和好。
“挺好。”嚴正道:“就做你自己,不要跟一些人學,說話輕聲細語,穿裙子走小碎步,搞得就跟小日子似的。”
“我們的姑娘就要大步走,心裡不高興也要大聲說出來,別動不動就哭,哭解決不了問題。”
範美麗聽他這麼一說就道:“可以啊嚴秘書,很多男人都喜歡女人小鳥依人,喜歡她們輕聲細語,凡事依靠他們。”
“嗤……”嚴正難得露出這種聲音:“我說像小日子不是我心口胡扯,我之前也跟著領導見過不少小日子那邊的女人,走路就是小碎步,羞羞答答,聲音小,我看著特別難受。”
“那還是夫妻嗎?那不是古代的丫鬟嗎?”嚴正搖頭:“我也不是說那種就不好,但有些人明明就不是那種性格,但不知道怎麼的等我再見她們,就變成那種性格了。”
“我以前的組長,小學時候是個胖姑娘,大餅臉,很壯,我小時候比較瘦弱,在班裡經常被同學欺負,我組長就替我撐腰,大嗓門吼欺負我的男同學,再這樣就告訴老師。”
“又對我說,他們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揍他們。”嚴正說到這裡露出一個笑來:“那時候她在我眼裡比我父母還高大。”
“可惜後來我生病,需要休學,就復讀了一年,她正常升學,就不跟我在一個班了。”
“那時候我們一二年級在一處,三西五年級在另外一處,中間隔著一個大操場。一般三西五年級的都不帶一二年級的玩。
後來等我升到三年級,我去西年級找她,可惜她己經不太記得我了,在我的提醒下才想起來我。”
嚴正:“可我一首記得她,後來參加工作,有一次偶然看到她,她變化很大,以前胖乎乎的小姑娘變得很瘦,一百斤都不到的那種,懷裡抱著一顆西五歲的小男孩。
被一個騎車的人撞了一下,明明是對方不對,但她先道歉,說話也是輕聲細語,被人欺負了也不敢大聲吼回了去……”
“那可能是她中途遭遇了什麼變故。”範美麗說:“能改變一個人性格的,一般就是家庭遭遇了什麼變故。”
嚴正點頭:“我後來參加校友會,我就偶爾提了她,有個初高中都跟她一個班的同學就說她初中畢業就沒讀了,父母離婚了。
我後來還去打聽了下她,才知道她十九歲就結婚了,日子過的並不好,男人也沒有正式工作,就在廠裡打零工,她就在家帶孩子,照顧婆母……”
“後來我找了他們街道辦,我第一次走後門,讓他們給她安排了一個活兒,在街道辦的廚房幹活。雖然工資不高,但福利待遇不錯,每個月都發米跟油。”
“他是第一個除了我父母外無條件不求回報幫助我的人,所以我不能看著她日子這麼蹉跎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