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春紀自作主張叫人送來了清淡的飯菜,又一口口吹到溫熱喂進林橡雨嘴裡。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的林橡雨只是機械地坐著配合聞春紀的動作,但生理的排斥又讓他把剛到胃裡的食物全都吐了出來。
食物的碎渣裡,鮮紅的血絲扎眼。
林橡雨忽然抓住了聞春紀的胳膊,一遍遍地跟他重複:“我要死了,放過我行不行?求求你們了。”
“瞎說什麼。”聞春紀一面用紙巾幫他擦拭著嘴角,一面警告他,“有我跟景小四在,閻王爺也別想從我們手裡搶人。你要好好的,別動不動死不死的。”
林橡雨依舊無法思考,哆嗦著,本能般不斷重複著“求求你們,求求你們饒了我”。他的這副模樣又一次嚇壞了聞春紀,讓聞春紀叫來了醫生。
醫生給他打了一針鎮靜劑,把他送回了讓他安心的黑色空間。
而彼時,獨屬於林橡雨的黑色空間之外,聞春紀懊惱地揉著自己腦袋上的頭髮,他不知道怎麼會這樣,也不太清楚該怎麼做。
他被傅光躍叫來守著林橡雨,一守就是一個多星期,唐家的人沒來看過他一次,那些朝景頤肆要來的保鏢一直都只是像雕塑一樣站在外邊站崗。
他無時無刻都在期待著林橡雨的醒來,以為他們還能像以前一樣聊什麼都能聊到一塊,聊什麼都能滔滔不絕,但沒想到,好不容易盼來的,是一個瘋了一樣的人。
這不是他的瑞寧嗎?不,這就是。這就是他的瑞寧,只是,是剝掉了所有的糖衣,顯露出真正痛苦掙扎的本質的瑞寧。
天又黑了,打了鎮定劑的林橡雨安靜地睡在病床上,監護儀上的數字和曲線也都正常。聞春紀打起了瞌睡,門外的保鏢進來請他去休息,他不願意。
約摸過了半小時後,又有人進了病房,他以為是煩人的保鏢,一轉頭才發現是景頤肆。
“去休息會兒吧,黑眼圈都出來了。”景頤肆扶著聞春紀的肩膀,跟他解釋說,“我問過醫生了,他就是剛醒,精神不太穩定,你又說了那麼多話刺激他,他的反應很正常,再緩幾天就好了。”
聞春紀一聽瞪大了眼睛:“瑞寧都沒嫌我話多你又說我話多!”
景頤肆滿臉無辜,聳肩攤手:“他要是能正常表達,我覺得他肯定要跟你說,春紀,安靜點,讓我休息會兒。”
聞春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景頤肆不以為然,說著:“你不休息也行,我幫你看著他會兒吧,你出去跟傅光躍說幾句話。”
提到傅光躍,聞春紀的眼神中才有了動搖:“他來了?他怎麼樣?”
“不知道,你自己去跟他聊吧。”景頤肆主動提出,“其他人你信不過,我總算可以吧?”
眼看著聞春紀起身要和景頤肆換位置了,他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定住了動作,直言:“你不行,瑞寧怕你,你讓小王進來,你去你車裡待著。”
景頤肆的表情終於有了明顯的波瀾,跟眼前人強調:“聞春紀,你記得嗎?林橡雨現在住的病房,接受的醫療條件都是我給的。”
“那怎麼了!”聞春紀梗著脖子反駁,“瑞寧又不知道!在他眼裡你就是個壞的!滾滾滾!小王!小王!”
最終,還是小王來接替了聞春紀的位置。聞春紀推著景頤肆出門,在電梯門前看見了低頭的傅光躍,於是,他把景頤肆推進了電梯,單獨和傅光躍聊了起來。
“喂,你沒事吧?你家裡那邊,為難你了?”
傅光躍搖了搖頭,解釋說:“事情沒有鬧大,如姝姐幫我壓了下去,沒有傳回老宅那邊,長輩們都還不知道。”
聞春紀拍著胸口長舒一口氣,卻又不解:“那你愁眉苦臉的幹什麼?”
傅光躍沉默地搖了搖頭,忽然帶著悲慼看向聞春紀:“春紀,我寧願瑞寧當時的每一個字都是騙我的,而不是他所有的苦難都為真,所有的幸運都是假。”
樂觀的oga也漸漸垂下了嘴角,他漸漸伸開了僵硬的手指,輕輕拍了拍alpha的胳膊,小聲說:“沒事的,他會好起來的。心臟而已,景小四在找了,其他病也不是不治之症,他會好起來的。唐家不會有機會再吸他的血了,我保證。你,你不信我,還不信景小四啊。”
。心放法無終始躍傅,容笑強勉的出紀春聞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