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聞春紀回答地乾脆。
“他身體不舒服嗎?”
聞春紀被氣笑了:“他就算身體好的時候也熬不到這麼晚吧?傅光躍,我去你大爺的,冬至回不來就不要亂給承諾,他自從出倉以後心理狀態就不太好你還這麼耍他。”
“我馬上就到了。”傅光躍朝車窗外看了一眼,見到了聞春紀工作室裡的那棵玉蘭花,上邊現在掛著花型的彩燈。
“不給進,請回,傅總。”
傅光躍怎麼可能因為這麼短短的,陰陽怪氣的七個字就原路返回,他今天是鐵了心要見到林橡雨的。聞春紀把大門關了他就不走大門,讓司機靠邊停車,他則踩著引擎蓋爬到車頂,直接翻過了工作室的圍牆。
工作室裡有兩隻狗,一隻大型犬一隻小型犬,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從圍牆外邊翻進來不約而同地開始狂吠,屋子裡的人很快就被吸引了出來,聞春紀和尚臻一人拿回一個蘆葦掃把準備和非法闖入者打個你死我活,一看是傅光躍,尚臻立刻心虛地講掃把藏到了身後。
聞春紀看了眼完整的門鎖,又看見被傅光躍踩壞的草皮,抬起掃把就往他身上掃:“你大爺的傅光躍,你對我的草皮做了什麼?翻牆,翻牆,你能不能像個正常人!”
“我晚點賠給你。”傅光躍一邊躲著聞春紀的掃把一邊看了一眼手邊,彼時距離冬至結束還有十五分鐘,想了想,直接扯開嗓子喊,“瑞寧,瑞寧!我回來了!瑞寧!”
聞春紀又罵:“你別喊了!你有沒有點道德,我好不容易把他哄睡了,你還要叫人家起來重睡嗎?”
這事兒確實不道德,放在平時傅光躍絕對不會這麼做,但今天不一樣,這是他跟林橡雨的約定。
一邊躲一邊喊,喊了十幾遍,二樓的落地窗忽然打開了。
單薄的oga光著腳從屋內跑出來,雙手扶在了白石欄杆上,小雪沒停,雪花片飄飄悠悠地從黑色的天上落在兩人中間。
“傅光躍。”
“瑞寧。”
林橡雨流了淚,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踩在了欄杆上。
“我靠,瑞寧!”聞春紀大喊,“快下來,危險!”
尚臻沒有關心則亂,放下掃帚朝二樓臥室跑去。
“我下來啦。”林橡雨的眼睛亮晶晶的,視線落在傅光躍身上,“你接住我,我就原諒你讓我等了那麼久,好不好?”
聞春紀急得跺腳:“不行,不行不行,瑞寧,快回去。”
傅光躍卻向前一步張開了雙手:“來吧。”
很多時候,他們這三個人裡能被稱為“小瘋子”的都是聞春紀和林橡雨,偏偏今天,傅光躍想嘗試一下他們的世界。但似乎他們三人裡總要有個穩重的人,於是,這個身份牌便落在了平時最瘋的聞春紀身上。
“來什麼來啊。”聞春紀想攔著他們又不敢靠近傅光躍,怕林橡雨真的不聽話跳下來了沒人接,最後只能無助地抱頭一蹲。
迎著風和雪,林橡雨把所有的信任都給了傅光躍,縱身一跳穩穩落進了久別重逢的alpha懷裡。
林橡雨的一身病骨輕飄飄的,傅光躍很容易就將他接到了懷裡緊緊抱住。
“接住你了。”傅光躍低頭去蹭oga冷冰冰的鼻子。
“嗯。原諒你了,說話算話。”
彼時,零點的鐘聲剛剛敲響,他們都沒有爽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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