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名字
所謂景家一直都是景頤肆一個人的一言堂,權力高度集中,這樣做的壞處就是現在他忽然在國外爆死,沒有父母,沒有留下子女,聞春紀沒有家底也沒有手腕,作為景頤肆鉅額遺產的繼承者,現在非但根本管不住景家,還被景家人軟禁在了家裡。
一回到雲城,傅光躍就找人清理了聞春紀在雲城的工作室,把林橡雨先安置在了那裡,帶著人到枰城直接搶人。傅潛當然是不想去蹚渾這趟水,但也實在拿傅光躍沒辦法。
景家現在很混亂,反而利好了傅光躍幾近暴力的計劃。
傅光躍帶著人闖進了景家為一盒骨灰舉辦的葬禮,直接向坐在上首的人要聞春紀,對方自然不給,他便讓人直接進屋去找。不久,他帶來的人就從偌大的景宅裡找到了被藏起來的聞春紀。
聞春紀的狀態倒是還不錯,只是帶著點好幾天沒睡好覺的疲憊。他在保鏢的護送下走到傅光躍身邊,說道:“我還想要個東西。”
傅光躍頷首:“你說。”
聞春紀直指端方在靈臺上的骨灰盒:“那個。”
漆黑的骨灰盒,四角還雕刻著精巧的花紋,正中心的位置上嵌著一張黑白的照片,照片裡的alpha繃著嘴角,戴著金絲眼鏡,彷彿下一秒就要發出輕輕的嗤笑聲,騷包至極。
搶骨灰盒這事情不道德,但傅光躍還是擺擺手讓手底下的人去做了,萬幸並沒有得到多少阻攔。
保鏢把骨灰盒交到了聞春紀手上,他單手扣開了蓋子用雙手掂了掂,最後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把骨灰揚到了半空。
傅光躍瞪大了眼睛,旁邊的尚臻眼疾手快地為他打起了一把傘,否則被聞春紀揚起來的骨灰就要落在他腦袋上了。
誠然,被骨灰澆頭並不是一件好事,無論它是不是景頤肆的。
“滾你大爺的。”聞春紀囂張地把骨灰盒摔在了地上。
有人冷冰冰地提醒他:“無論你怎麼發瘋景頤肆都不可能活過來,你讓他死了都不能安生。”
“哦。”聞春紀沒有一絲認錯的態度,“我管他死沒死,沒死的話,我揚了這個冒牌貨的骨灰又怎麼樣?死了那又怎樣?追了老子快十年,結果不打一聲招呼讓我當鰥夫,我揚他骨灰算是善良的!不服?不服報警抓我啊,治我一個侮辱屍體罪啊!”
聞春紀的囂張惹得眾人不悅,但傅光躍和那群黑衣保鏢的存在又很好地中和了這一點。
畢竟這兒是枰城又是景家的地盤,傅光躍也心有餘慮,輕輕咳了一聲提醒聞春紀。聞春紀冷哼一聲,又踢了一腳地上的骨灰盒,跟著傅光躍大搖大擺地離開了景家。
回雲城的路上,聞春紀一路上都在說話,他不停重複的也只有一件事:“我真覺得景頤肆他沒死,太蹊蹺了,他肯定在故意給我找事情,故意嗆我呢,想逼我跟他先道歉。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傅光躍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只說:“我已經派人去找了,別太擔心。”
聞春紀在一陣意味不明的哼唧後,吐出一句“謝謝”。
“嗯。”傅光躍大大方方的應下了,說,“謝說不上,你要是真想感謝我,幫我好好照顧瑞寧吧,我現在跟他有矛盾,應該不想經常看見我,但他的身體沒人在身邊不行。”
聞春紀不理解:“宋安的事情你跟他解釋清楚了嗎?”
“現在跟宋安沒關係了。”傅光躍深吸了一口氣,說,“他覺得我恨那個沒出生的孩子。”
聞春紀反問他:“那你愛那個孩子嗎?老實說,我覺得你不喜歡。我覺得你對那個孩子的感情就像是對待瑞寧身體裡的一個惡性腫瘤,天天祈禱著手術成功摘除。”
傅光躍侷促地捏著方向盤,話裡沒有了底氣:“春紀,你覺得我應該越過瑞寧去愛一個沒出生的孩子嗎?”
“是不應該,但你沒感覺嗎?瑞寧愛自己的孩子超過了任何一個人。”聞春紀看著窗外,話卻是實打實地對車裡的人說的,“我一個從來沒想過生孩子的人都能理解他,為什麼你理解不了?他想把自己沒有得到的愛全部都給那個孩子,但是你不配合,你不愛那個孩子,就像是他至今也沒有得到過一個像樣的父愛,他難過不僅僅是為了孩子也是為了我自己。”
傅光躍的咬肌發酸,總覺得有些委屈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最後只剩下一場接一場的嘆氣。而聞春紀在安靜了不到兩分鐘後又開始強調景頤肆絕對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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