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寧。”
面對林橡雨,聞春紀還有些侷促,畢竟宋安那件事傅光躍倒是直接追到煙城道歉了,他光顧著琢磨和景頤肆的事情還沒有過一個解釋。
攤攤從林橡雨的懷裡跳了下來,飛快地躥上了房頂,給他們之間留足了空間。
聞春紀站在了林橡雨的跟前,像個孩子一樣垂著腦袋:“對……”
話沒說完他就被林橡雨攬進了懷裡。林橡雨緊緊地抱著他,只是下意識地躬著腰擔心這樣的動作會擠壓到肚子。
“沒事了,我們都會陪著你,不怕。”
聞春紀原本並沒有覺得什麼難過,更沒覺得什麼害怕。他不相信景頤肆死了,所以不會悲傷,至於害怕,更不存在。只要他不要景頤肆留下來的財產,景家人不會對他做任何事。可林橡雨忽然說了這麼一句,他的鼻子瞬間就酸了。
“我不怕的。”
“嗯,不怕,我們小春紀最勇敢了。”林橡雨說。
就算林橡雨有意躬著腰,但這麼親密的動作還是擠壓到了孩子的生存空間,小小的人踢向周圍的皮肉,隔著春天不算厚的衣料,就連聞春紀也能感覺到。
“他動的好厲害。”
“沒事的。”話是這麼說,但林橡雨還是鬆開了聞春紀慢吞吞地直起了腰,“他比較嬌氣,你輕輕戳他一下他也要動半天抗議的。”
“這樣啊。”聞春紀小聲地感嘆說,“其實我完全沒有見過這麼大的寶寶,我身邊只有過你一個懷孕的oga……嗯,我可以摸摸他嗎?”
林橡雨倒是大方,只先帶他進了屋,靠在了沙發上才說:“摸吧,你看,這裡是腦袋,這裡應該是屁股,你看,你輕輕戳這裡,他百分百踢人。”
聞春紀自然不會像林橡雨這麼自然大方,對待脆弱的小生命,他會不由地變得小心翼翼,只輕輕摸了一下林橡雨說是腦袋的位置,在感受到那個稍硬的觸感後便收回了手。
“好神奇啊。”
林橡雨輕輕地笑著:“嗯,從一粒小小的種子長得有手有腳還會動,真的很不可思議。用不了幾年他就能上學了,會認識很多朋友,遇到很多事,他會笑會難過,可能還會找到屬於自己的另一半,也可能會有自己的孩子……”
林橡雨的思緒越飄越遠,聞春紀起初還覺得溫馨,後邊卻莫名覺得瘮人,覺得對方的語氣有些悲觀。仔細一看,林橡雨又瘦了,整個人看上去也沒什麼精氣,只有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一瞬間,他忽然理解了傅光躍。
“瑞寧……”他欲言又止。
林橡雨問他:“怎麼了?”
聞春紀嚥下了原本想說的話,隨口扯了一個問題搪塞:“給他起名字了嗎?感覺完全沒聽你和傅光躍提過。”
“這個啊。”林橡雨猶豫了,“我也沒跟他說過呀。”
“你起了,沒告訴他?”
林橡雨點了點頭:“算是起了吧,我悄悄告訴你。”
聞春紀將耳朵湊了過去:“說吧。”
林橡雨卻不說話,用手指在沾了一點杯子裡的水在茶几上寫了三個字。
林漸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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