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教室門口,張清玄剛結束講課,就遇到了小天和雲氏兄妹。
張清玄淡淡開口:“找我有何事嘛?”
小天嗓門敞亮,一把將少年推前半步:“張清玄老師,耽誤您一些時間,有個事情找您。”
話音剛落,小天就把雲青陽推了出去。
“這小子叫雲青陽,他硬是在外頭等了你半節課,非說要見你不可!”
張清玄打量了一眼少年,恍然道:“是你,之前在走廊裡站著的孩子!”
雲青陽用力點頭,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鼓足了畢生的勇氣,才鄭重開口:“張先生,我……我想拜您為師,請您收我為弟子!”
此言一齣,原本正三三兩兩散去的學子們頓時停下了腳步,一道道目光齊刷刷投來,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譁然。
“我沒聽錯吧?拜張之維先生為師?”
“簡直是痴人說夢!前幾日一個千家的天才親自登門,攜重禮求師都被張先生婉拒了,他算哪根蔥?”
“看他這一身的打扮,就是窮山僻壤裡來的。”
“就是!你看他兩手空空,連個拜師的禮物都沒有,這也太沒誠意了!”
“要知道上次那個人可是拿了一塊萬年魂骨當禮物來拜師的,結果最後還是被張先生婉拒了。”
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湧來,指指點點間滿是嘲諷與不屑。
一旁的妹妹——雲凌月聽得心急如焚,臉頰漲得通紅,剛欲上前辯解,卻被小天伸手攔住。
小天朝她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張清玄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向侷促不安的雲青陽:“你倒是膽大。只是這拜師乃是大事,講究個誠心敬意。”
說到這裡,張清玄看了看兩手空空的雲青陽,一臉不悅地說道:“你如今兩手空空,莫非覺得我張某人不值一文?”
雲青陽臉色瞬間煞白,但他並未退縮,咬著唇道:“先生明鑑,學生初至學院,身上並無錢財,實在無力置辦貴重禮品。”
他頓了頓,手緩緩探入懷中,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取出一枚玉佩,“這塊玉佩是學生身上最貴重的東西。若先生不棄,可否以此代作拜師之禮?”
那是一枚羊脂白玉,溫潤通透,雖無金銀之奢,卻隱隱流轉著歲月沉澱的光華。
雲凌月見狀,瞳孔驟縮,失聲想要阻止:“哥,不能……”
然而話音未落,便撞上兄長回眸投來的那一記堅定眼神。
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她只能低下頭,雙肩微微顫抖,眼中滿是痛惜與無奈。
張清玄何等敏銳,雲凌月的反應豈能逃過他的眼睛。
【看來,這塊玉佩對兄妹二人一定不簡單啊,估計可能是父母的遺留之物。】
他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竟真的伸出手,在眾目睽睽之下接過了那枚玉佩。
指尖觸碰到玉佩的剎那,彷彿能感受到殘留的體溫與厚重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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