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一個月對墮落魂師的鐵血清洗,雲凌月的氣質已然脫胎換骨。
那股原本屬於少女的青澀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經過血與火淬鍊後的內斂與堅韌。
張清玄看在眼裡,心中甚是欣慰,知曉這丫頭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然而,在這份欣慰之餘,隨著視野的開闊,一個被世人視為常態、實則殘酷無比的現實,如冷水般澆在了他的心頭。
大陸上,人人皆有武魂,可真正能覺醒先天魂力、踏上魂師之路者,百不足一!
魂師數量,連大陸總人口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放眼外界那些尋常村落,往往數百戶人家,幾代人耕耘,卻連一個魂師都出不來。
正是這種力量層面的絕對壟斷,造成了無法逾越的階級鴻溝。
魂師高高在上,執掌生殺大權;而佔絕大多數的普通人,在面對墮落魂師的屠刀時,便如案板上的魚肉,連一絲像樣的反抗都做不到,只能任由宰割。
想到這裡,張清玄的眼神卻逐漸變得深邃。
既然天地間充盈著能量,為何只有少數人能感應並調動它?
那層阻隔凡人的無形壁壘,當真堅不可摧嗎?
他將心神沉入識海,陰陽兩儀圖緩緩流轉,結合前世龍虎山道藏中關於導引、煉氣的浩瀚玄理和魂師修煉的諸多知識,開始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推演……
漸漸地,一條從未有人涉足的荊棘之路,在他腦海深處若隱若現。
“你在想什麼,竟如此入神?”
雪帝不知何時已走近,冰藍色的美眸靜靜注視著他,倒映著少年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灼熱。
張清玄回過神來,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撼動乾坤的自信:“我在創法。”
雪帝微微一怔:“創法?”
張清玄鄭重頷首,一字一頓:“對,創立一門讓普通人也能生出魂力、踏上修行路的法門。”
“什麼?!”
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驟然炸響。
一直偷偷豎著耳朵的冰帝猛地從旁邊竄了出來,俏臉寫滿了震駭,碧綠的瞳孔劇烈收縮,彷彿聽到了比極北核心崩塌還要荒謬的瘋話。
讓普通人獲得魂力?!
自遠古以來,魂力覺醒便是天命所歸,是血脈與資質的篩選!
無魂力者終生為凡,這是鐵律!
他張清玄,竟想逆天改命,憑空造路?!
張清玄瞥了她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有什麼好驚訝的,基礎理論已經搭建得差不多了,再完善些細節便可。”
他底氣十足,前有龍虎山道藏浩瀚如海,後有陰陽兩儀圖推演萬物,打破這個所謂的“常識”,在他看來不過是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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