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此舉會打破什麼？那是人類與魂獸之間維持了數萬年的微妙平衡！”
“如今人類魂師雖少，但每一位魂師的成長，都意味著至少一隻，甚至更多魂獸的隕落！他們獵取魂環，便是榨取我們魂獸的性命！”
“若你將此法傳遍大陸，讓億萬人都能踏入修行……哪怕每人僅修至一環，那對魂獸而言，也是徹徹底底的滅頂之災！”
“魂獸族群會因此急劇萎縮，直至消亡！而到那時，失去魂環來源的你們人類魂師體系，也將隨之崩塌！”
“這不止是災難，這是斷絕未來！”
字字如冰錐，狠狠鑿入張清玄的心神。
他僵在原地，原本因創法而沸騰的熱血，頃刻間冷卻下來。
是啊……
他先前只顧著為普通人爭一線生機，卻全然忽略了這片大陸上還有另一個智慧族群的存在。
雪帝的話，精準地刺中了他思維盲區的最深處。
若真走到那一步，他今日所創的“法”，他日便會化作懸在魂獸頭頂的億萬把屠刀。
而魂獸滅絕之日，便是整個人類魂師文明崩塌之時。
等真到了那個時候，他張清玄可就是個罪人了！
他陷入長久的沉默，腦海中諸念翻湧，開始思考其他出路！
傳靈塔？！不行……他立刻否定了這個源自未來的思路。
且不說技術層面能否實現，即便真的造出傳靈塔，以人性的貪婪，初期平衡不過是假象，後期只會演變為更高效、更瘋狂的掠奪與收割，成為壓垮魂獸的最後一根稻草。
人性經不起考驗，他賭不起，也不該賭。
未來的路，看來只能另尋他途了。
雪帝與冰帝見他久久不語，緊繃的心神終於稍稍放鬆，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幸好，他停下了。
若是張清玄真將那法門推演而出，乃至公之於眾……那極北之地，乃至整片大陸的魂獸族群，只怕都將迎來一場無可阻擋的浩劫。
更令她們心頭髮寒的是，若是真到了那一天，她們這兩位曾為人族所懼的極北主宰，在這股席捲天下的洪流之中，處境將會何等尷尬與危險？
到那時她們將受到人類與魂獸兩個世界的追殺！
張清玄沒有注意到兩女那如釋重負又後怕不已的神色，只是望著遠方蒼穹，目光穿透雲層，直抵未來。
魂師獵殺魂獸以獲取魂環，這條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兩個辦法，我能想到的只有兩個辦法！】
【一個是與魂獸合作，建立真正的平等契約，製造類似傳靈塔的載體，讓魂獸自願獻祭魂環化為魂靈，減少強制獵殺。】
【但這前提必須是——人類與魂獸地位對等，任何一方都不能有絕對的主導話語權，否則貪婪一起，一切皆是空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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