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凌月看得忍俊不禁,“噗嗤”一笑,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行了,收起你們那連山腳下戲班子都嫌爛的演技。”
她腕間一抖,林間一道青光破空而來,穩穩落入掌心——竟是一截枯枝。
她隨手揮了兩下,樹枝撕裂空氣,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勁風掃過,幾片落葉應聲而斷。
“不就是想讓我給你們倆喂招嗎?拐彎抹角的,累不累?”
握著這截熟悉的樹枝,雲凌月的目光微頓,神色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若張青陽此刻在場,定能一眼認出這樹枝的來歷——這可是當年師尊張清玄專門用來“檢驗”他們兄妹實戰能力的“教具”。
更“黑色幽默”的是,這樹枝落在張青陽身上時,往往伴隨著師尊那毫不留情的電流,電光噼啪,疼得親哥嗷嗷直叫;而輪到雲凌月時,樹枝頂多輕輕掃過,至多泛起一點紅痕,連痛感都溫和至極。
那時師尊張清玄的理由理直氣壯:“你是哥哥,讓著點妹妹怎麼了?難道你要讓為師用雷法劈你親妹妹?”
一番歪理邪說,愣是把張青陽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真以為“哥哥就該捱打”,每次都咬牙硬扛,愣是沒往“偏心”那方面想……
【嘖,可惜啊。】
雲凌月指尖摩挲著粗糙的樹皮,心中輕嘆:【我就沒那待遇,沒能得師傅認可,繼承那威震天下的雷法真傳。】
【真想試試啊……這樹枝上帶著雷霆之威,抽在人身上,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或許是她的目光在這一瞬過於“懷念”,甚至帶上了一絲躍躍欲試的寒意,對面的李清風和白子耀莫名齊齊打了個寒顫,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尤其是李清風,一種“險些被恐怖存在盯上”的慶幸感油然而生,彷彿剛才推白子耀出去的行為,無意中避開了一場滅頂之災。
思緒收回,雲凌月臉上重新掛起那令人心底發毛的“和藹”笑容,掃視二人:“放心,我不欺負你們。”
“今兒我既不用武魂,也不動魂技,就拿這根樹枝!”
她晃了晃手中的枯枝,語氣悠然:“陪你們過兩招,如何?”
李清風立刻抱拳,言辭懇切:“師姐明鑑!師弟入門尚淺,奇門術法僅得皮毛,那些威力浩大的殺招更是連門檻都沒摸到,貿然上前,豈非自取其辱?還是讓子耀先……”
李清風話還沒說完,雲凌月就一聲輕笑打斷了他,笑罵道:“呵呵!少來!想二打一就直說,找什麼藉口?”
她向前踏出一步,氣勢陡然攀升,看似隨意,卻隱隱封死了兩人所有進退之路:“你們兩個,一起上吧。”
“打一個也是打,打兩個也不過是多動動胳膊。”
她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絕對自信:“況且,據師父說,日後你們多半要一同下山歷練。”
“趁現在,正好練練配合,省得將來拖後腿。”
話音剛落,李清風與白子耀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苦笑。
隨即不再猶豫,二人整肅衣冠,朝著雲凌月鄭重一禮,齊聲道:
“請師姐賜教!”
雲凌月朝著兩人招了招手:“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