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話擲地有聲，水清雪站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雪琪看著並肩而立的兩人，心頭那股沉甸甸的鬱氣，不知何時已經散了大半。
最後，她只是安靜地站在了她們身後，看著那不知所措的水清雪。
“我們沒有這個意思，真的沒有！”
水清雪的聲音幾乎是脫口而出，尾音帶著壓不住的顫。
她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如果這個能讓水家真正躋身頂尖家族的機會從指縫裡溜走，那她和父親就是整個家族的罪人——族老們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更可怕的是輿論。
這事一旦傳出去，水家面對龍虎山的招攬居然還敢坐地起價？
“貪得無厭”“不知死活”的帽子扣下來，以龍虎山如今如日中天的威望，外面那些眼紅的水屬性家族還不得瘋了似的借題發揮？
到時候不是一家兩家來找麻煩，而是整個圈子聯手把水家架在火上烤，誰不想借著踩水家一腳去天師府那兒換個自身崛起的機會？
小白嗤笑一聲，眼角斜過來像颳了一道寒風：“呵，你們肚子裡那點彎彎繞，自己心裡沒數？”
李映雪面無表情接話，聲音冷得像冰碴子：“說得對。走，雪琪，我們走。”
話音落下，兩人已經一左一右扣住陸雪琪的手腕，轉身就走。
動作乾脆利落，連半分停頓的意思都沒有，彷彿多待一刻都嫌髒了腳。
“等一下！有事好商量！”
水清雪幾乎是喊出來的，可那三道背影沒有絲毫遲疑，靴底叩擊地面的聲響一下一下砸在她心口上。
她咬緊後槽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快步衝上去橫在了三人面前，胸口劇烈起伏著，硬生生截住了去路。
小白停下腳步，眉梢一挑，語調懶洋洋的卻透著刺骨的涼意：“怎麼，還想強留？”
話音未落，李映雪和陸雪琪的目光同時盯在水清雪臉上。
兩道視線一冷一銳，像兩柄出鞘的劍架在她脖頸上。
水清雪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後背瞬間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雙手亂擺：“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代表水家，願臣服龍虎山！”
小白冷哼一聲，下巴微揚：“現在想清楚了？想臣服了？早幹嘛去了！”
李映雪微微頷首，每個字都像秤砣一樣砸下來：“是啊，早幹嘛去了。”
“我們龍虎山又不差你們水家這一個附庸。”
“大不了多花些年月，從根子上扶起一個水屬性家族，資源照撥，名分照給，哪點不比你們省心？”
水清雪聽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脊樑骨，膝蓋都發軟。
她太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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