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啊老爹，你這乾的是什麼事兒啊！】
她在心裡幾乎要把銀牙咬碎。【本來我跟小白、李映雪還能說上話，私交也算過得去，結果你這麼一鬧，全崩了！連水家都要跟著遭殃！】
“三位請留步！”
一道沉渾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打斷了凝滯的氣氛。
小白與李映雪對視一眼，眼底同時閃過一絲瞭然：【正主終於坐不住了。】
陰影裡走出一道身影——正是水滄瀾。
他從始至終都隱在暗處，將這場對話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
他本想再看看，看看女兒能不能把機會重新拿到。
可當看見三人真的邁步要走時，他知道再不出面，水家就真要從棋局裡被抹掉了。
他不得不現身，而且必須以最沒有退路的方式。
“我水滄瀾，代表整個水家，願主動臣服龍虎山！”
在大門前，當著女兒的面，他用了最直白、最決絕的姿態，剖開了自己的態度。
沒有試探，沒有保留，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這幾個字出口，等於當眾把自己和水家的未來全部押上了檯面。
小白淡淡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呵，現在知道主動臣服了？不勉強吧？”
水滄瀾搖頭，聲音低沉卻篤定，每個字都像是咬著牙根擠出來的：“不勉強。真心實意。”
“既然如此。”小白的語調忽然冷了下來，像刀鋒劃過冰面：“那我們之前談好的條件，得重談了。”
他頓了一拍，目光落在水滄瀾臉上，不閃不避：“那個名額，沒了。”
空氣瞬間凝固。
水滄瀾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嘴唇動了動，顯然想爭取一下。
可小白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截斷，聲音不大卻字字封死了所有退路：“這是你們貪心的代價。我們龍虎山，不是你想臣服就能臣服的。”
水滄瀾閉了閉眼，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額角青筋跳了跳，最終扯出一個苦澀得近乎難看的笑，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水清雪在旁邊悄悄鬆了口氣，肩膀肉眼可見地軟了下來。
她剛才真的怕父親還要硬頂一句，說什麼“我水家也有尊嚴”之類的場面話。
如果真走到那一步，水家的未來就徹底看不見光了。
畢竟這個家將來是誰在撐？是她。
她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家主，是要在族譜上落筆、在祠堂裡立牌位的人。
等她接過權柄的那一天，若是接手的只是一堆爛攤子，最後經營不好，導致家族敗落，那揹負罵名的也是她，被族老指著鼻子罵的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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