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將那四人安頓好後,雲凌月才轉過身,雙臂抱胸,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
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沒了平日裡的嬌俏,透著一股少有的嚴肅:“哥,你這段時間,死哪兒去了?”
張青陽挑眉,隨即失笑,隨手撣了撣肩上衣袍並不存在的灰塵,便將意外進入山谷、碰到十萬年寒霜巨龍、寒霜巨龍獻祭,然後輕鬆連拿兩塊魂骨的經歷,輕描淡寫地講了一遍。
……
“——這麼離譜的嗎?”雲凌月聽完,杏眼瞪圓,半晌才憋出一句。
“一個十萬年魂環,外加兩塊十萬年魂骨?還是軀幹骨?”
她繞著張青陽轉了半圈,上下打量,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親哥似的,語氣裡滿是酸氣:“老哥,你這運氣……簡直是祖墳炸了往天上噴金條吧?”
“師傅的魂環配置都沒你好啊!”
要知道,斗羅大陸多少封號鬥羅一輩子都摸不到一個十萬年魂環和一塊十萬年魂骨。
這廝倒好,第六魂環直接十萬年起步,身上還藏著兩塊十萬年魂骨,這配置放在哪都是惹人眼紅的禍根。
張青陽聞言,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卻故作矜持地擺擺手,一副“低調低調”的欠揍模樣:“害,一般般啦,也就那樣吧,紅色太扎眼,回頭還得想辦法遮一遮或者以後就少出山啦。”
雲凌月直接翻了個白眼,靴尖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嘖,行了,張青陽,你就擱這兒凡爾賽吧,小心遭雷劈。”
張青陽渾不在意她的嘲諷,精神力掃過四周,眉頭微蹙:“師傅呢?我這一回來,氣息變動這麼大,師傅不可能感應不到。”
提到這個,雲凌月氣性反倒先上來了,哼了一聲:“你還知道回來?師傅都等了你半年了,結果你連個屁都沒傳來,最後師傅等不了了直接離開了!”
“我們這麼著急,結果某個大忙人卻在歡天喜地的吸收魂環呢。”
張青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悻悻一笑。
視線一轉,他看向遠處偏殿方向,那四個裹著紗布的“慘烈現場”,語氣沉了幾分:“那他們四個怎麼回事?下手這麼重……連清歡那丫頭,你都沒留手?”
雲凌月臉上的戲謔散了,化作一聲沉沉的嘆息。
“還能怎麼回事。”
她指尖捻起一縷被風吹亂的髮絲,語氣冷了下來:“被‘自創魂技’四個字迷了眼,修行修到本末倒置。”
張青陽眸光一動,若有所思。
雲凌月也沒看他,只望著簷角晃悠的風鈴,一字一頓:“師傅臨走前交代,別真打廢了,但要打醒。而且光打醒還不夠——得敲打。”
“敲打?”張青陽一怔,下一秒便懂了。
他與雲凌月在外面可沒什麼聯絡和熟人,根系乾淨,除了師門無所牽絆。
可剩下那四個不一樣——
許瀾星、葉清歡,背後是盤根錯節的魂師世家。
她們越是刻苦鑽研魂技架構,越難說不是為了攢一份厚禮帶回家族,壯大血脈聲望;至於白子耀和李清風,吃百家飯長大,承一方百姓香火恩情,知恩圖報本是好事,可一旦心念偏到“為鄉梓謀利”先於“為道心求索”,路遲早要歪。
“這裡頭的分寸……”張青陽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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