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武魂城外車馬轔轔,來自大陸各地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昊天宗的昊天旗和七寶琉璃宗的琉璃塔旗幡高揚,藍電霸王龍家族的子弟騎著披甲異獸,天鬥、星羅兩帝國的皇室儀仗更是誇張——大陸頂尖勢力的代表,幾乎在這幾日盡數匯聚於武魂城。
不過相較於這些勢力,龍虎山這邊就簡單多了。
雪帝、雲凌月和李映雪三人卻沒去住武魂殿早已備好的豪華酒店,而是徑直回了李家老宅。
剛一進門,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從海棠樹下的石桌旁飄了過來。
“哎呦喂——”李雲天手裡捏著半顆葡萄,眼皮一掀,故意拿腔拿調,“這又是哪路神仙啊?來我李家是收保護費還是打秋風來了?”
李映雪一身紅衣獵獵,聞言腳步一頓,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轉身就走:“嗷,失敬失敬,是我眼瞎,走錯門了。”
說罷,她真就利索地往外折返,鞋底擦過青石板的聲音清脆得很。
李雲天手一抖,葡萄核都沒吐就蹦了起來——這丫頭說走是假,目標是他藏在書房暗格裡那兩壇三十年份的“醉玲瓏”!
“哎哎哎!回來,別走!”他一個閃身就攔在了女兒面前,滿臉褶子瞬間笑成了花。
“剛才眼拙,眼拙!這不是我親閨女嘛,風吹過來都帶香風的,誰敢說你走錯了?”
李映雪抱臂斜睨他,邪笑一聲:“嗷——原來是爹您眼拙呀?”
李雲天看著女兒那副“你完了”的小表情,心頭咯噔一下,悲從中來。
【你說你嘴賤什麼?閒著沒事逗她幹什麼?】
果然,下一刻,李映雪笑眯眯地挽上他胳膊,力道大得讓他肩膀發疼:“正好,女兒最近手頭緊,聽說爹前陣子賭石賺了一筆?”
半個時辰後,李雲天捂著空了大半的私房錢袋,站在樹下看著女兒哼著小調遠去的背影,欲哭無淚。
【賺?賺的是我的棺材本啊!】
正肉疼著,一道清雅的身影款款而來。楊婉晴一身淡青羅裙,將方才那一幕盡收眼底。
李雲天如同見到救星,一個箭步衝上去低聲喚道:“婉晴!你終於來啦!快管管你閨女!”
楊婉晴慢悠悠撣了撣袖口,白了他一眼,聲音又輕又涼:“管什麼?我閨女幫我‘理財’,我高興還來不及。”
李雲天:“……”
他張了張嘴,最終默默閉上。
理財?那是把他的私房錢連盆端走啊!
此刻他看著李映雪的背影,甚至生出了一點“這坑爹玩意兒能不能先放回龍虎山寄養幾天”的念頭。
楊婉晴卻不再理他,眉眼彎彎地朝院中走去:“雪兒!”
“娘!”李映雪一聽這聲音,瞬間切換畫風,撲過去一頭扎進楊婉晴懷裡,拽著她袖子就開始晃著撒嬌。
楊婉晴溫柔揉著她的發頂,笑罵道:“行了行了,有了丈夫就忘了孃的小白眼狼,你自己算算,這都多久沒回來看我跟你爹了?”
李映雪吐了吐舌頭,正想討饒,餘光卻忽然掃到迴廊拐角處怯生生探出半個身子的小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