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那是誰家孩子？”李映雪微微一怔，下意識往楊婉晴身邊靠了靠，“瞧著面生得很。”
楊婉晴順著她目光一看，把身邊的小身影拉過來一點，柔聲道：“這是李長月，是……雲若帶回來的孩子。”
接著，她壓低聲音，將當年李雲若離族、收養長月、這些年隱姓埋名的事簡略說了一遍。
晚風拂過海棠枝，李映雪聽完，眼神沉了沉。
她盯著李長月看了許久——那孩子年紀尚小，卻像只受驚的小鹿，既不敢躲，也不敢直視。
“放心吧娘，我不會拿她怎麼樣的。”李映雪忽然開口，語氣少見地認真。
“畢竟當初害我們的是族裡那幾個老頑固，不是她們母女。”
“而且再怎麼說，李雲若也是父親的親妹妹。”
一旁的李雲天本來正捂著錢袋神遊天外，聞言猛地抬頭，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這丫頭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自打李映雪記事起，對李氏本家的人那是見一個懟一個。當年族長兒子李崇來拜年，都被她找茬揍得半個月不敢走正門。
李映雪餘光瞥見老爹那副見了鬼的表情，直接翻了個白眼：“怎麼，爹您是希望我欺負小孩，好讓您多一個理由罵我？”
李雲天：“……爹不敢。”
……
晚飯過後，月色鋪滿庭院。
後院涼亭裡，雪帝執一盞清茶，雲凌月吃著糕點，李映雪則把剛從李雲天那兒“情報換酒錢”換來的紙條攤在石桌上。
“武魂殿遞的名單，各大勢力基本都派了頂格戰力來。”
李映雪指尖點了點紙面：“七寶琉璃宗最狠，劍鬥羅塵劍君還有塵心，連寧風致都親自跟隊。”
雲凌月掃了一眼，眉梢微挑：“塵劍君父子齊出……看來這‘天下第一宗’的名頭，他們是想爭一爭啊。”
“誰說不是。”李映雪拈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含糊道：“就為了排個什麼‘新七大宗門’座次，大老遠跑來演給人看。”
雲凌月搖了搖頭，笑意淡了幾分：“虛名罷了。大宗門愛面子，拿排名當威懾。”
“咱們龍虎山乃清修之地，來這裡只是打聽情報，順便走個過場罷了。”
她說著，視線轉向雪帝，語氣恭敬了幾分：“不過場面上總得立威，免得有些人覺得我們好拿捏——到時候，還得勞煩雪帝師孃鎮場子。”
雪帝抬眸，眸底似有冰河一閃，只淡淡應了一聲：“嗯。”
夜風微涼，李映雪忽然想起什麼，皺眉道：“說起來，獨孤博那老傢伙呢？進城之後就沒影了。”
雪帝指尖輕撫杯沿，語氣隨意：“他說他去找個老朋友炫耀炫耀。”
李映雪/雲凌月一愣：“老朋友？”
“嗯。”雪帝抿了口茶：“叫月關，好像是武魂殿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