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走了。
眼眶通紅，淚痕還凝在臉頰邊，卻咬著唇不肯再掉一滴。
那扇厚重的殿門在她身後“轟”地合攏，像把什麼也一併斬斷了。
殿內氣氛壓抑到極點。
千尋疾癱在教皇寶座上，手臂橫搭在眉骨，指節死死抵著太陽穴。
一想到那本《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他就覺得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尤其是封底那個畫得歪歪扭扭、賤得發亮的笑臉——怎麼看怎麼像某個姓玉的、只會寫廢話論文的廢物大師，隔著紙衝他咧嘴。
這像是在嘲諷他——自己辛苦培養的弟子竟被對方輕易拐走的事實。
“玉、小、剛……”
他磨著牙擠出名字，指節捏得咯吱響。
【等老子騰出手，就把“十大核心競爭力”刻你藍電霸王龍家族大門上。】
【……算了，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武魂殿元氣恢復完後，我再去抽他。】
他煩躁地一揮袖，把冊子掃進抽屜最深處，臉往陰影裡一埋，連呼吸都嫌煩。
與此同時，千尋疾體內那抹暗紅色神力閃了一下，某種慾望正在快速成長。
海神島，藏寶庫外。
石門轟隆隆合攏，張清玄從那萬年積蘊的寶光裡走出來，眉宇間是一點不加掩飾的落空。
海龍鬥羅守在階下，見狀有些錯愕：“張先生，這寶庫可是海神島萬年底蘊，神賜之物都存了三件……竟沒有您要的東西？”
張清玄搖了搖頭，沒解釋。
——不是沒有寶貝。
十萬年魂骨、萬年靈髓玉，甚至半盞沾染神性的“海神涎”，堆得晃眼。
可他要的那“先天神金”，是鬥羅星誕生之初、五行未判前凝出的道痕，不屬後天五行，這裡沒有。
他看向海龍鬥羅，語氣隨意：“麻煩了，替我備一份向東海域最詳盡的古海圖，越細越好，最好標出海洋亂流和死域。”
海龍鬥羅連忙道：“您客氣，稍後我便親自送來。”
說完識趣告退。
階前只剩水婉凝，她見張清玄神色不展，才輕聲問：“公子是在尋某種古老的金屬嗎？”
張清玄點了點頭：“嗯，是先天神金！”
張清玄望著遠處海天一線：“觸之溫涼如握混沌，內蘊先天氣息，不染金鐵之性，卻堅勝神鐵。”
他頓了頓，下意識偏頭看她一眼，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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