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斷壁殘垣之中，風捲著塵埃嗚咽而過。
廢墟深處，一個男孩正緊緊抱著懷中的女孩——徐妍。
若是水婉凝此刻在此，定會認出這張臉。
正是當初將她騙得團團轉的那個男孩。
“哥哥……你為什麼要丟下妍妍呀……我好想你……”
徐妍把臉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哽咽。她心中有太多委屈，像這滿地碎石，壓得人喘不過氣。
——
回溯到幾日前。
徐寒一身狼狽地逃回來，嘴唇緊抿，什麼也沒解釋，只是沉默地從徐妍那裡掏出這次“得手”的東西，轉身便走，彷彿多留一刻都是煎熬。
不過幾個時辰，他又回來了，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食物。
“吃吧。”徐寒將幾個尚帶熱氣的饅頭遞到妹妹面前，語氣聽不出情緒。
徐妍接過饅頭，卻有些遲疑：“哥哥，你今天怎麼沒受傷？那群人……沒打你嗎？”
以往每一次“行動”，都是她藏身暗處，哥哥負責引開追兵。
徐寒每次回來都帶著一身青紫，換來的錢大半還要拿去買藥療傷。
可這一次，他不僅毫髮無傷，氣色竟比出門前還要好上幾分，眼底甚至隱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決絕。
徐寒看著妹妹乖巧的模樣，沒有回答，只是輕聲問：“妍妍，你想不想……過上好日子？”
徐妍用力點頭，眼中閃著光：“想！”
徐寒卻沉默了。
良久，他才輕嘆一聲，從懷裡摸出一塊用油紙包好的精緻糕點：“來，這是你最愛吃的棗泥酥。”
徐妍看著那塊糕點，沒有絲毫猶豫，接過來便吃了。
這是哥哥給的，她從未懷疑過。
可吃著吃著，眼皮卻越來越沉，意識像被抽空一般，最終軟軟地暈了過去。
最後的意識裡，她只看到哥哥那張臉，在昏暗的光線下，複雜難辨。
——
“嗚嗚嗚……我醒過來的時候，你已經不見了……”
“要不是婉凝姐姐把我撿回去，我恐怕早就死了……”
“我問她有沒有見過你，她說沒有……”
“是不是妍妍不乖，所以哥哥才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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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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