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酒杯碰撞聲此起彼伏,幾人聊得興起,林禹硬是拉著遲朝喝了好幾杯。
不知不覺,遲朝的臉頰便染上了一層厚厚的緋紅。
平日裡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睛,此刻也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看著微微發懵。
顏晚一首留意著這邊,見他臉漲得通紅,眼神都有些飄忽,心裡頓時一緊,放下手裡的蛋糕叉子,湊過去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頰。
溫熱的觸感讓顏晚眉頭微蹙,語氣帶著明顯的擔心:
“遲朝,你還好吧?是不是喝多了?”
遲朝僵了一下,隨後緩緩抬起頭,目光聚焦在她臉上,愣了好一會兒,才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
他伸手覆上顏晚摸他臉頰的手,掌心滾燙,聲音軟糯得不像話,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我沒事……不暈。”
雖然嘴上說著沒事,但那站都有些站不穩的架勢,以及湊近時那撲面而來的酒氣,都明明白白告訴顏晚:
遲朝是真的醉了。
林禹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舉著杯子起鬨:“哈哈哈,遲朝你不行啊,才幾杯就成紅臉關公了?”
宋越也跟著調侃:“看來還是酒量太差,以後得多練練。”
只有石司,默默往遲朝那邊推了一杯酸梅湯過去,示意他喝點水解解酒。
顏晚沒理會眾人的玩笑,伸手扶了扶遲朝的胳膊,語氣不容置疑,卻又帶著溫柔:
“別喝了,喝多了難受。”
遲朝順從地點點頭,任由顏晚把他拉到藤椅上坐下,然後端起那杯酸梅湯,一勺一勺喂到他嘴邊。
他喝得很慢,一雙眼睛卻始終首勾勾地盯著顏晚,彷彿整個院子裡,只有她一個人。
顏晚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伸手捏了捏他泛紅的耳垂,無奈又寵溺地小聲嘀咕:
“真是個笨蛋。”
林禹幾人繼續推杯換盞,談天說地,從遊戲聊到學校,又從學校聊到未來,氣氛熱烈得很。
夏可偶爾插一兩句嘴,嘰嘰喳喳的,倒也熱鬧。
顏晚則繼續安靜地守在遲朝身邊,替他擦了擦嘴角,又把酸梅湯遞到他唇邊,耐心地喂著。
遲朝乖乖地喝著,一雙泛紅的眼睛卻始終黏在她臉上,一眨不眨,像只溫順又黏人的大型犬。
可下一秒,變故陡生。
遲朝忽然抬手,扣住了她的後頸,微微用力,便將她拉近。
沒等顏晚反應過來,帶著淡淡啤酒味的唇便覆了上來,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輕輕碰了一下,又像試探般輾轉了片刻。
酒味混著他身上清淺的氣息,瞬間將顏晚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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