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朝臉色瞬間慘白,指尖都在發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哪家醫院?嚴重嗎?我馬上回去……”
掛了電話,他整個人都站不穩,眼神慌亂無措,像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顏晚被他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他:“遲朝,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遲朝抬眼看她,眼底全是慌與怕,聲音發顫:
“我爸……在工地摔了,在搶救。”
他說完就慌慌張張去穿鞋。
顏晚看得心疼,立刻穩住他,語氣堅定又溫柔:
“別慌,我陪你一起去。”
“我跟你一起。”
遲朝猛地回神,用力攥了攥手心,勉強壓下顫抖,卻還是固執地輕輕推開她一點,眼底又慌又澀,還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難堪。
“不行,念念,你不能跟我去。”
他聲音發緊,每一個字都像在硬撐:“我老家那個小縣城,又偏又窮,路不好走,條件也差得很……你待不慣。”
他怕她跟著受累,怕她看見自己一窮二白的家,更怕在她面前露出這般狼狽無助的模樣。
顏晚剛要開口,遲朝就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發頂,眼神慌亂卻異常堅定,帶著近乎懇求的溫柔:
“你乖乖在家等我,好不好?”
“我處理好我爸的事,過幾天就回來。”
“我很快,很快就回來找你。”
他怕她不同意,又怕她擔心,伸手用力把她攬進懷裡抱了一下,力道又急又緊,像是要把她刻進骨子裡,然後匆匆鬆開,拿起手機和錢包就往門外衝。
門被輕輕帶上的那一刻,顏晚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聽著他慌亂跑開的腳步聲,心口一陣發悶發酸。
她知道。
他不是不想讓她陪。
他只是不想讓她,看見他最窮、最狼狽、最無能為力的那一面。
一路飛機、轉大巴、再搭顛簸的小巴,塵土和焦躁裹著遲朝一路狂奔。
等他終於衝進縣城醫院那條泛著黴味的走廊時,一眼就看見了蜷縮在長椅上的家人。
夏荷眼眶紅腫,頭髮凌亂,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坐立不安,臉上全是熬出來的疲憊與恐懼。
旁邊站著的是他還在上高中的弟弟遲暮。
少年己經長到182cm,身形挺拔,眉眼五官和遲朝足足有八分相像,一樣清俊好看,只是還帶著未脫的青澀。
此刻他滿臉無措,死死盯著搶救室亮著的紅燈,看見遲朝出現的那一刻,眼睛猛地一亮,聲音都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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