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幾段建模作品,顏晚忽然想起早餐時的約定,輕輕開口:“對了,我們還沒稱體重。”
遲朝聞言乖乖點頭:“好。”
客廳裡,景言就在不遠處沙發坐著,全程在場,完全合規。
遲朝找出體秤,坦然站了上去。
數字慢慢跳出,定格在——130斤。
那一瞬間,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顏晚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整個人猛地怔住。
130斤。
這是她第一次遇見他時,他的體重。
那時候的他17歲,一米八八的身高,單薄清瘦,骨架纖細,身形偏薄,看著像個易碎的小漂亮,讓她心生不忍。
後來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她頓頓盯著他好好吃飯,變著花樣投餵、細心養著,一點點把單薄的他養胖。
明明己經到了140斤,怎麼會在半個月瘦這麼多?
眼淚瞬間崩堤,嘩嘩順著臉頰瘋狂往下掉,根本止不住。
是這整整半個月的廢寢忘食。
通宵建模、晝夜刷題、三餐敷衍、飢一頓飽一頓,把所有吃飯休息的時間全部壓縮,拼了命往前趕。
他把自己熬得透支、熬得消瘦、熬回了最初最單薄的模樣。
沙發上的景言看著那個刺眼的數字,無奈又心疼地重重嘆了口氣。
188的身高,只有130斤。
己經不是偏瘦,是瘦得過分、瘦得脫形、瘦得讓人心頭髮堵。
遲朝低頭看著體重秤數字,確實瘦了好多。
抬眼一瞬,撞進少女淚流滿面的眼眸,整個人瞬間徹底慌了。
他下意識想要邁步上前,抬手想去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可指尖抬到半空,又猛地僵住收回。
兩個人心底都繃著那根名為考核的弦,滿心恐懼,生怕哪怕一次不經意的肢體觸碰,都會首接判定考核失敗。
想碰,卻萬萬不敢碰。
滿腔的安撫與心疼,全都被死死禁錮。
他手足無措僵在原地,只能站在原地,慌亂無措地輕聲哄:“念念,別哭……我不難受的,我挺好的,真的。”
顏晚淚眼朦朧地望著他清瘦鋒利的下頜、單薄挺拔的身形,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疼得發緊、發悶。
她的手也幾度微微抬起,多想撫一撫他消瘦的臉頰,多想把他攬進懷裡好好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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