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平穩過了幾天。
遲朝老老實實應下約定，接了兩筆難度適中的建模外包，嚴格遵守十一點收工的規矩。
沒課的時候就趴在公寓的書桌前埋頭幹活，到點就合上電腦，黏過來抱著顏晚撒嬌貼貼，表現得格外聽話。
可其中一單客戶臨時反覆修改需求，硬生生把工期壓得很緊，這一單總額是七千。
若是不能按期完整交付，就算做完，也只結算百分之七十的酬勞，也就是西千九百塊錢。
明明是客戶無端改動造成的麻煩，後果卻要由他來承擔，而且這扣的也太多了，他都完成一大半了，現在退單還要賠一千塊錢。
遲朝盯著聊天介面，輕輕嘆了口氣。
掙錢，真的太不容易。
白天上課佔去大半時間，白天的工作量怎麼算都趕不完。
身旁的顏晚己經沉沉睡熟，綿長均勻的呼吸回蕩在安靜的房間。
遲朝心裡反反覆覆糾結。
只要咬牙多熬幾個小時，通宵趕完剩餘部分，明天中午十二點準時交稿，就能拿到完整七千塊。
一旦超時，就要白白損失兩千一百塊。
兩千一百塊，對現在的他不是一筆小數目，能向著遙遠的彩禮目標再往前挪一大截。
可腦海裡又立刻蹦出顏晚立下的規矩，還有那套聽著就讓人發怵的顛倒懲罰。
要是被抓到，後果不堪設想。
遲朝翻來覆去內心拉扯。
以後他再也不接這個客戶的單了。
真的通宵熬夜，身體扛不住，念念也一定會生氣。
可兩千一百塊的損失，他實在捨不得。
思來想去，他打定主意。
不夜裡硬熬，定清晨西點的鬧鐘，提早爬起來趕工，趕完交稿。
這樣就不算熬夜了，念念應該不會罰他吧？
待到凌晨西點，窗外夜色濃稠，天邊還沒有半點光亮。
遲朝確認身側的人睡得安穩，小心翼翼挪開纏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輕手輕腳從床上爬起來。
把電腦螢幕亮度壓到最低，微弱冷光映亮一小塊桌面，
他拿起數位板，安安靜靜埋頭建模。
時間一點點流逝，一晃到凌晨五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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