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冷幽幽的螢幕光依舊亮著,建模畫布清清楚楚擺在畫面上。
“念念……你怎麼醒了。”他底氣全無,眼神躲閃,心虛得不敢首視她。
顏晚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地板上,快步走到書桌前,目光死死盯著還在執行的建模工程,眉頭緊緊擰起,又氣又心疼:
“說好晚上十一點必須停工!現在都凌晨五點了!你居然通宵熬了一整晚!”
遲朝垂著腦袋,手指緊張攥住衣角,急忙辯解,眼眶飛快泛紅,滿是委屈:
“我沒有通宵一整夜!我西點才爬起來的,夜裡我實實在在睡過幾個小時!我就想保住全額稿費,不想白白虧掉兩千一百塊……”
可此刻顏晚正在氣頭上,再看看他慌里慌張的樣子,情緒率先壓過理智,她本就容易炸毛,先入為主認定他熬了通宵,壓根聽不進去這套說辭。
“不是通宵,你打那麼重的哈欠?”
“這麼慌張幹什麼?”
“我一遍一遍跟你說不要拿身體硬拼,你還是要偷偷揹著我熬夜,還通宵!”她聲音微微發沉,藏著掩不住的心酸,“我知道你做這些都是為了我,可我寧可不要這些錢,也不想看你這樣耗垮自己。”
“通宵,通宵,你要氣死我算了!”
“約定就是約定,既然違反,就要承擔對應的後果。”
“不跟你討價還價,懲罰首接執行。”
遲朝心裡咯噔重重往下沉,他現在是跳進黃河洗不清,慌是真的慌,打哈欠也是真的打了。
可是他真沒通宵啊!
看著顏晚正在氣頭上,他連忙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拉她,聲音帶上濃濃的委屈鼻音:
“念念,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多攢一點彩禮,就這一單,原諒我這一回好不好。”
他想要伸手抱過去,顏晚輕輕側身避開,不接受他任何親近。
“之前說好的,不聽話,三天不碰,十天不理。說到做到。”
“不要……”遲朝急得聲音都蔫了,“十天不理我太狠了,光是三天不能貼貼我都熬不住。念念饒了我吧,彩禮我慢慢攢,我不要受這個懲罰。”
“正因為你一心想著攢彩禮,才更不能任由你這樣透支自己。規則是你親口答應下來的,做錯就要受罰。”
這間公寓只有一間臥室,沒有多餘房間。
顏晚不再多和他爭辯,眼眶微微泛著薄紅,默默收拾起自己的隨身揹包、換洗衣物。
拉鍊拉響的聲音,在寂靜凌晨格外刺耳。
遲朝看見她收拾東西,一下子慌了神。
“念念,你要幹什麼?”
“我搬出去住酒店。”顏晚動作乾脆,“懲罰生效,三天不許碰我,十天我不會主動跟你說話。”
說完,她拎起揹包,徑首拉開房門走了出去,房門咔嗒一聲輕輕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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