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絲綢，瓷器，茶葉，會被他們定價。
朕的子民，會變成他們種植園裡，油田裡，礦場裡的勞力。”
他停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朕的未央宮，可能會變成他們的總督府。”
李世民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嘴唇在微微顫抖。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睜開眼，聲音沙啞：“朕的大唐，朕引以為傲的長安城，會在他們面前不堪一擊。
不是城牆不夠高，不是軍隊不夠勇，而是……他們帶來的東西，比朕的任何政策都更有破壞力。
他們會用鴉片掏空朕的國庫，用傳教士瓦解朕的民心，用報紙把朕描繪成一個野蠻的東方君主。”
他深吸一口氣：“朕的貞觀之治，在他們筆下，不過是一段有待開化的蠻荒歷史。”
朱元璋注視著那孩童雕像，嘆了口氣道：“你們說的都輕巧了，等待咱的，只會是，比如今百年前更屈辱的亡國滅種。”
他停了一下，聲音更低了：“咱的那個時代，孤以為最大的惡是戰亂，是貪官，現在咱知道了，最大的惡，是有人想把一個民族從根上抹掉。
而他們差一點就成功了，沒有那些在渣滓洞裡被折磨致死的人，沒有那些在戰場上凍成冰雕的人，沒有那些在戈壁灘上隱姓埋名幾十年的人。”
他握緊了手裡的花莖，“他們替咱們擋住了那個結局，咱們今天能站在這裡說話，不是因為咱們運氣好，是因為有人替咱們死了。”
眾人沉默不做聲。
很久以來。
他們對這個後世經歷過的百年屈辱，實際上是當又一個尋常亂世來看的。
這五人，嬴政經歷了戰國末期，劉徹的北疆南疆連年戰亂，曹操身處東漢亂世，李世民見過隋末割據，也聽過魏晉南北朝，朱元璋體會過亂世中的家破人亡。
很多時候，他們看待那百年，雖有義憤填膺，但總歸是沒有現代人提起時的那種悲憤。
但現在他們清楚了。
如果他們被景區召喚過來。
看到的不是共和國，看到的是那個買辦政府。
他們的下場，估計會比百年屈辱時更慘，而且是永世不得翻身的那種慘。
他們不會坐下來和他們談什麼互惠互利共同發展，不會尊重他們的主權，他們只會殘忍的侵略一個個出現的位面。
就剛剛眾人想的，都還是往輕的想，往殖民那一套去想。
真正的可能性，誰也不想提。
那就是亡國滅種。
且先鋒還會是被打斷脊樑骨的後代。
沒有人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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