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以後，沒有人陪他下棋。
他試過找別人，宮子羽不會，宮紫商沒耐心，宮遠徵坐不住。
他對面那個位置，只坐過她。
棋盤擺在那裡，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他又回到自己跟自己下的時候，黑子走一步，白子走一步，走得很慢。
他放下那枚黑子，窗外的樹在風裡沙沙地響。
午時，宮尚角正在書房批卷宗，金復推門進來。
“角公子，執刃請您去一趟議事廳。”
宮尚角放下筆，站起來，走出角宮。
議事廳裡，宮子羽坐在主位上，面前是一摞卷宗。
他抬起頭，看了宮尚角一眼，從桌上拿起一封密信，遞過去。
“這是暗樁傳來的訊息”宮子羽說“我身為執刃，不能離開宮門。”
宮尚角接過信，展開，看完。
“紫商姐沒有出過遠門”宮子羽說“遠徵弟弟也沒有外出過，宮門裡，我能拜託的只有你了……”
他沒有說下去，宮尚角知道他的意思。
“我去”宮尚角說“正好我也有點事情要出趟門。”
宮子羽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點了點頭。
宮尚角轉身離開，走到門口，宮子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尚角哥，你是不是要去找……”
宮尚角停下來，沒有回頭。
“路上小心。”宮子羽說。
他沒有問完，他知道答案，他不需要問，就像他不用問自己一樣。
宮尚角沒有應聲，推門出去了。
走廊裡很安靜，宮尚角走得很慢，靴子踩在木地板上，一下一下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裡傳得很遠。
————
風吹過來，月季枝條輕輕晃了一下。
有一根枝條的頂端，鼓出了一個米粒大小的花苞，嫩綠色的，緊緊地裹著。
上官淺端著碗，站在院子裡，沒有進屋，紅豆湯喝完了，碗還捧在手裡，碗壁己經涼了，貼著掌心，溫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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