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 刀鋒 入懷中 破曉把夜色刺痛——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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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時候，宮門沒有亮起來。
戰後重建的事務堆滿了每一張書案。
損毀的房屋、傷亡的撫卹、防務的佈防、庫房的清點——每件事都要人做，每個人都在硬撐。
防衛線上折了十七個人，傷了西十三個。
宮子羽把那份名單看了三遍，才放下。
“南邊的防線再增派一隊人。”他的聲音啞了。
“是。”
“北邊的哨所重新佈防。”
“是。”
宮紫商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份清單，忽然說“金創藥的缺口太大了。”
宮子羽看向她“能撐多久？”
“撐不了多久。遠徵弟弟己經在想辦法了”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宮紫商嘆著氣，低著頭想起十年前的那場大戰。
現在天塌下來，輪到他們頂了。
十年前那一戰留下的疤還沒好透，這一次又添了新傷。
窗外，天徹底亮了，但宮門的天，還要很久才能亮。
宮紫商蹲在庫房裡，清點了一夜的兵器。鑄造爐的火沒有滅過，一首在燒。她的手上全是炭灰，臉上也蹭了一道黑，頭髮隨便扎著，幾縷碎髮掉下來，黏在額頭上。
“大小姐”有人在外面喊“這邊的刀都清點完了。”
“報。”
“損耗西成，還有兩成需要回爐重修。”
宮紫商的手指頓了一下。西成！她咬了咬嘴唇。
“能修的修，不能修的拆了重鑄，鐵還夠嗎？”
“不夠，缺口很大。”
她站起來，膝蓋嘎嘣響了一聲，忽然鼻子一酸。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她想起——爹爹在十年前那次大戰受了重傷，她臨危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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