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她就醒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聽著外面的動靜。雞叫了三遍。她聽見王嫂在灶房裡生火的聲音，聽見鍋碗瓢盆的碰撞聲。
她坐起來，把包袱收拾好，該走了。
她推開門，走到灶房。
“這麼快就走？”王嫂手裡拿著鍋鏟，轉過身來“再住兩天唄。”
“不了。”上官淺說“謝謝王嫂。”
王嫂看著她，嘆了口氣，從灶臺上拿了幾張餅，用油紙包好，塞進她手裡“拿著，路上吃。”
上官淺看著那幾張餅，頓了一下，接過來“謝謝王嫂。”
她走出灶房，穿過院子，走到門口。
手剛碰到門閂，她忽然停下來。
外面有人。
她沒有動，屏住呼吸，側耳傾聽。腳步聲。不止一個人，很輕，訓練有素。
無鋒！
她轉過身，正要開口讓王嫂躲起來——
門被踹開了。
三個人影衝進來，黑衣黑褲，臉上蒙著布巾，手裡提著短刀。
上官淺沒有退，她拔出短劍，迎上去。
第一刀從左側劈來，她側身避開，劍尖劃過那人的手腕，血珠飛濺，短刀落地，那人悶哼一聲，沒有退，反而用另一隻手從腰間抽出第二把刀。
第二刀從右側刺來，她反手一格，金屬碰撞的聲音刺耳地炸開。
第三刀從正面捅來，她矮身一躲，劍鋒貼著那人的肋下滑過，那人瞪大眼睛，倒下去。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三個人，都倒下了兩個。
最後那個人看著她，忽然從懷裡掏出一支短笛，放在嘴邊——
一聲尖銳的哨響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上官淺的劍到了，那人還沒吹完，喉嚨己經被劃開，血湧出來，短笛落地，滾了幾圈。
她站在院子裡，手裡握著短劍，劍尖往下滴血。
她的呼吸很穩，但小腹有一瞬間的抽痛——很輕，一閃而過，像是什麼東西在提醒她：你不只是一個人。
胸口忍不住起伏，肩膀上的衣裳被劃破了一道口子，但沒有傷到皮肉，腰側被擦了一下，滲了一點血，不礙事。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屍體，面無表情，轉過身。
王嫂站在灶房裡，手裡還握著鍋鏟，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著，卻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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