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無心擦肩 我抬眼 留下的瞬間 ——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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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官道上行駛，天色漸亮。
遠處的天際線從深藍變成灰白，又變成淡淡的橘紅。
晨霧還沒有散盡，薄薄一層貼著地面，像一層輕紗。
村莊從霧裡露出輪廓，炊煙升起來，被風吹散了。
上官淺坐在車窗邊，看著外面。
她很久沒有這樣看過天亮了。
現在她坐在這輛馬車裡，像一個普通的、趕路的女子。
沒有人知道她是誰。
她在心裡盤算著許多事情，腦子裡畫了張地圖——該走哪條路，在哪裡落腳，怎麼甩掉追兵，把路線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然後睜開眼，看向窗外。
快了。
馬車在一座樓前停下。
上官淺掀開車簾，抬眼望去——
整座樓金碧輝煌，簷下一排排紅燈籠，即便在白天也顯得富貴逼人。
門楣上懸著一塊匾：綺雲樓。
樓前花叢開得正豔，空氣中混著花香和脂粉氣，濃得化不開。
上官淺下了車，站在樓前，抬頭看著那塊匾，走了進去。
樓裡很安靜。不像晚上的花樓那樣熱鬧，白天的綺雲閣像是睡著了。走廊裡沒有人，只有陽光從窗欞間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一道的光影。
一個丫鬟領著她上了頂樓，推開最裡面那間房的門。
“姑娘，到了。”
上官淺走進去。房間裡陳設雅緻，不是那種富麗堂皇的俗氣，是一種不動聲色的講究。
桌上擺著一套青瓷茶具，爐子上燒著水，咕嘟咕嘟地響。窗邊放著一架琴，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風過無痕”。
她在那張字前站了一會兒，門簾掀開，一個女子走了出來。
絳紫色的衣裳，料子是上好的雲錦，繡著暗紋，在燈光下隱隱泛光。腰間繫一條墨綠色的絲絛，墜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白玉。——五官明豔，眉目間自帶風情，皮膚白得發光，唇色穠麗，和上官淺的清冷不同，柳如冰的豔是熱的，像一杯烈酒，聞一下就知道會上頭。
她眼角微挑，帶著一絲慵懶的嫵媚。
“來了。”柳如冰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絲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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