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尚淺 心卻重——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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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黑了，大嬸家的灶房亮著燈。
上官淺坐在堂屋裡，看著牆上掛著的舊年畫。
畫上的胖娃娃抱著一條大鯉魚，顏色己經褪了，邊角捲起來，被灶火燻得發黃。
灶房裡傳來鍋鏟翻動的聲音，混著油煙的香味，暖融融地鋪了一屋子。
大嬸端著一碗菜從灶房出來，放在桌上“還有一個湯，馬上好。”
她轉身又進了灶房。
上官淺坐在那裡，看著桌上的菜。
一碟炒青菜，一碗燉豆腐，一盤臘肉炒蒜薹。
碗筷擺了兩副，整整齊齊的。
她習慣性地抬起手，想取下頭上的髮簪。
動作做到一半，停住了。
她的手指停在髮間，指尖觸到髮簪的尾端。那是她從前試菜的習慣——髮簪可以試毒，銀針藏在簪身裡。
在無鋒、宮門的時候，每一道菜都要試，她從來沒有吃過一口沒有試過的菜。
但現在不需要了。
她把這個念頭和手一起，放下來。
大嬸不是無鋒的人，不是宮門的人，不是任何人的探子。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農婦，做了飯，喊她過來吃。
上官淺的手指在髮簪上停了一會兒，然後慢慢放下手。
大嬸端著湯從灶房出來，看見她手放下來的動作，沒在意。
“等急了吧？”她把湯放在桌上。
上官淺站起來，拿起大嬸的碗，夾了一筷青菜放進去，又舀了一勺豆腐。
大嬸愣了一下，連忙伸手攔她“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上官淺沒有停，又夾了兩片臘肉，放在碗裡，才把碗放回大嬸面前。
“應該的。”她說。
大嬸看著碗裡的菜，又看了看她，笑了“你們大戶人家，就是講究。”
但她知道，這不是“講究”，是這孩子在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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