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嬸嘮嘮叨叨地說起自己的前半生——她本姓何，單名一個珍字。
十多歲便嫁到了這個村子，生兒育女。
上官淺聽著，偶爾應一句。
“你以後打算怎麼辦？”大嬸忽然問。
上官淺的筷子頓了一下，低下頭，看著碗裡剩下的半碗飯。
她甚至想過——如果孩子自己流掉了，那就是天意。
她以為她會鬆一口氣，但她沒有。
而小傢伙還在，像一顆甩不掉的種子，在石縫裡也要發芽。
大嬸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
“明天，我帶你去見個人。”
上官淺抬起頭。
“魏婆婆，村子裡的接生婆婆。我們這兒的媳婦生孩子，都是她接的，你一個人，什麼都不懂，得有人看看。”
上官淺張了張嘴，想說“不用”，又咽了回去。
“……好。”她說。
她端起碗，把剩下的飯吃完。
又坐了一會兒，幫著收拾了碗筷，才起身告辭。
何大嬸叫住她“你等等。”她轉身進了裡屋，過了一會兒，抱出一摞衣裳，疊得整整齊齊的，放在桌上。
“這是我女兒以前穿的”何大嬸說“她出嫁後沒帶走的，你一個人在這兒，也沒幾件換洗的，不嫌棄的話，拿去穿。”
上官淺看著那摞衣裳，沒有說話。
衣裳是粗布的，顏色素淨，洗得發白了，但疊得很整齊，邊角壓得平平的。
“謝謝何嬸。”她說。
“謝什麼”何大嬸擺了擺手“放著也是放著，你穿合適。”
她說得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上官淺抱著那摞衣裳，走出院子，何大嬸送出門“你一個人，有什麼事就喊我。我家就在隔壁，你喊一聲我就聽見了。”
“好。”她說。
上官淺站在籬笆外，回過頭，看著大嬸站在門口，灶房的光從她身後透出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她轉身，往自己院子走去。
月亮掛在樹梢上，她推開院門，走進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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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烏鴉童話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Nz/BBrqU/BBrqU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