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蛾朝烈火相擁——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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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從山脊上漫過來，把霧氣染成一層薄薄的金色。
雞叫聲從隔壁院子傳來，此起彼伏，空氣裡混著柴火和粥飯的味道，還有露水打在泥土上的清冽氣息。
上官淺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些月季枝條，露水掛在枝條上，亮晶晶的。
“起來了？”何大嬸的聲音從籬笆外傳來。
她推開院門，手裡端著一碗粥“吃了沒？沒吃先喝碗粥，一會兒帶你去魏婆家。”
上官淺接過粥碗，粥是熱的，燙著掌心。
“謝謝何嬸。”她說。
“謝什麼”何大嬸擺了擺手“快吃，吃完了走，魏婆上午精神好，下午就要打盹了。”
上官淺低頭喝了一口粥。
米粒熬得稠稠的，紅薯切成小塊，煮得軟爛，甜絲絲的。
她慢慢喝著，一口一口的。
何大嬸站在旁邊，看著那排月季枝條。
“活了？”她問。
上官淺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有一根枝條上，冒出了一點極小的綠芽，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
“活了。”她說。
“那就好。”何大嬸笑了笑，“走吧。”
何大嬸帶她去了村西頭。
院子不大，收拾得乾乾淨淨，門口種著一叢梔子花，花開得正盛，白花綠葉擠擠挨挨的，香氣濃得化不開，從籬笆縫裡鑽出來，飄了一路。
上官淺跟在何大嬸後面，走過那條窄窄的土路，鞋面上沾了露水，涼絲絲的。
何大嬸推開院門，喊了一聲“魏婆。”
堂屋裡，一個老婆婆正坐在椅子上，頭髮全白了，挽一個圓圓的髻，插一根銀簪，簪頭上刻著一朵小小的蘭花，磨得發亮。
她抬起頭，目光從老花鏡上面透過來，在上官淺的小腹上停了一瞬，然後笑了。
臉上皺紋很深，但眼睛亮亮的，笑起來像個月牙。
她招了招手“來，過來坐。”
何大嬸拉著上官淺的手，領著她走進去。
上官淺微微行禮，在魏婆婆對面坐下，凳子矮，膝蓋幾乎要碰到桌腿，她微微側了側身，把手放在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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