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淺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很輕，她自己都沒注意到。
“你去接一下師姐。”上官淺拿著黑子看著棋盤說道。
硯秋微微行禮，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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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嫋看著馬車出了側門，彩玉轉過身，鳶嫋跟著回內院。
走出小屋時，陽光正好，硯秋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廊下等著了，看見她們出來，低著頭小跑過來，微微行禮，又退到一旁。
彩玉對鳶嫋微微點點頭“鳶嫋姑娘，我就先回去了，老太太那邊離不開人。”
鳶嫋雙手抱拳，等她先走，看著彩玉的背影消失在穿堂盡頭。
硯秋這才抬頭微笑“鳶嫋姑娘，大小姐要我來接你。”
鳶嫋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回走，硯秋跟在她後面。
走到半路，鳶嫋忽然開口“你怕我嗎？”
硯秋愣了一下，搖了搖頭“不怕。”
鳶嫋沒有接話，繼續往前走。硯秋跟在後面，步子輕輕的，不敢靠太近，也不敢落太遠。
走了一會兒，鳶嫋微皺眉又說“那你怕大小姐嗎？”
硯秋這次沒有猶豫，低聲說“大小姐對奴婢很好。”
鳶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上面的墨己經擦乾淨了，但還是有點墨痕在，她把手背到身後，步子不急不慢。
穿堂裡風很大，吹得兩個人的衣裙輕輕晃，誰都沒有說話。
走了一會硯秋忽然小聲開口“鳶嫋姑娘。”鳶嫋沒有停下，只“嗯”了一聲。
硯秋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大小姐的棋，總是自己跟自己下。”
鳶嫋沒有接話，硯秋也沒有再說。
兩個人的腳步聲混在一起，嗒嗒的，在空蕩蕩的走廊裡傳得很遠。
鳶嫋抬頭輕笑，自己跟自己下？因為沒有人陪她下。
她沒有告訴硯秋，硯秋也不需要懂。
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回到院子，看見上官淺坐在院中，正對著棋盤發呆。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她一眼。
鳶嫋沒有說“辦好了”，上官淺也沒有問。
上官淺只是笑了笑，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收回目光，繼續看著棋盤。
鳶嫋站在廊下，把手背在身後，手指上還殘留著墨的味道。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她手背上，她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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