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甘，只因未到終局——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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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徐州街尾處停下，天己經黑透了。
巷口掛著一盞燈籠，光暈昏黃黃的，把地上的青石板照出一小圈暖色，外面全是黑的。
兩處對立的院落，右邊院門虛掩著，裡面亮著燈，光從窗縫裡漏出來，在地上畫出一道一道的亮線。
鳶嫋先跳下車，伸出手，上官淺看了一眼鳶嫋，把手遞過去，踩上腳踏慢慢下來，腳剛落地，上官淺抬起頭看了一眼面前的院門。
門楣上掛著一塊匾：清風別院。
字是刻上去的，筆畫很深，但金粉己經掉了大半，只剩下淺淺的凹痕，清風兩字被照出一小圈暖色，別院兩個字陷在陰影裡，看不太真切。
風吹過來，她的衣角翻了一下，又落回去，髮絲拂過眉骨，落下一小片陰影，她沒有眨眼。
上官淺忽覺有人在看她，微微轉頭看見了街角站著的那個人。
宮尚角站在燈籠照不到的暗處，血己經幹了，發黑，黏在布料上。
兩人對視的瞬間，上官淺手指在袖子裡慢慢收緊。
鳶嫋推開門，側身讓上官淺先進去。
上官淺垂下眼，跟著鳶嫋往巷子深處走去。
宮尚角站在那裡，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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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裡坐著一個人，一襲灰衣，料子是上好的蜀錦，暗紋織成竹葉，針腳細密，沒有玉佩，沒有香囊，沒有簪子，連領口的扣子都是素淨的灰白色。
手邊放著一杯茶，一盞蠟燭。
鳶嫋走在前面，上官淺跟在她身後，停下看了一眼腳下的門檻，邁了進去。
“師父。”兩人微微行禮，齊聲喊了一聲。
隨後上官淺跪下去，膝蓋磕在青磚地上，聲音悶悶的“弟子違背門規，請師父責罰。”
點竹抬起頭，看著跪著的上官淺，目光淡然，沒有怒意，也沒有心疼，甚至看不出她在看什麼。
鳶嫋看了上官淺一眼，又看回點竹，向前走了一步“師父，師妹，她是自願回來的。”
“行了，起來吧。”點竹的聲音很平靜，不是關心，也不是客套，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所以隨便說了一句。
桌上的燈芯燒得久了，結了燈花，光跳了跳，暗下去一點。
點竹拿起剪刀，剪掉燈花，光又亮起來。
上官淺站起來，低著頭，點竹的目光從她臉上滑下來，落在她的小腹上，停了一瞬。
“你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點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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