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間雪——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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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淺在灶房裡忙了半個下午。
紅豆蒸熟，碾成泥，加了些糖，搓成小圓球，用麵皮裹了，壓進模子裡，磕出來，一朵朵小花形狀的點心整整齊齊地排在案板上。
她挑了品相最好的幾塊，碼在碟子裡，端去點竹的院子。
點竹正坐在窗前看書，聽見腳步聲，沒有抬頭。
“師父”上官淺把碟子放在桌上“我做了些點心，您嚐嚐。”
點竹放下書，看了一眼碟子裡的點心。
上官淺在她對面坐下來，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紅豆沙的甜混著麵皮的軟，在嘴裡化開。
點竹這才拿起點心，發嘴裡嚼了幾下，嚥下去“有什麼事？”
上官淺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乖巧“師父，徒兒，我想回趟上官家。”
點竹沒有立刻接話，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推到上官淺面前。
“上官家的醫術確實了得”她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當年孤山派掌門夫人難產，都是靠著上官家的醫術救回來的。”
上官淺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抬起眼看著點竹，微微偏頭問道“孤山派，是那個被師父覆滅的孤山派嗎？”
她說“師父覆滅”的時候，語氣沒有任何變化。
點竹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很久。
上官淺沒有躲，眼神乾淨得像一潭清水，看不見底，也看不見任何東西。
點竹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你想回去就回去吧”她放下茶杯“讓鳶嫋陪著你。”
“是，師父。”上官淺站起來，端著空碟子退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點竹坐在窗前，看著她走遠的背影。
茶己經涼了，她沒有再喝。
徐州宮門暗樁。
宮尚角站在桌前，面前攤著一張輿圖，墨筆壓著邊角，被風吹得輕輕晃。
金繁剛從宮門趕來，衣裳都沒換，肩上還帶著夜路的露水。
“己經安排好了。”金繁說“執刃說，聽你調遣。”
宮尚角點了點頭，手指在輿圖上劃了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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