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深林磐石，後來滴水穿石——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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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透，宮尚角己經站在了暗樁門外。
金繁檢查著刀鞘，金復清點人數，一切準備就緒。
點竹在徐州的人手不多，但拖得越久，她反應越快。
現在是最好的機會，也可能是唯一的機會。
院牆不高，金繁先翻過去，輕得像貓。宮尚角跟在後面，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
院子裡很安靜，守衛比預想的少，換了三班，人困馬乏，靠在牆根打盹的、窩在柴房門口假寐的，沒人發現他們。
金繁摸到關人的屋子門口，門虛掩著，沒有鎖。
他輕輕推開，閃身進去。
屋子裡很暗，窗戶被木板釘死了，只有門縫裡漏進來一點光，細細的，落在牆根下。
凳子上坐著一個人，低著頭，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衫子，袖口洗得發白。
“云為衫姑娘？”金繁喚了一聲。
那人抬起頭。是一張和云為衫一模一樣的臉。
但眼睛不是靜的，是怯的，像一隻被堵在角落裡的小動物，不知道該往哪裡跑，只知道發抖。
宮尚角皺眉，反應過來——她不是云為衫。
是她妹妹。
點竹把她們關在一起，但這裡只有一個人。
“你姐呢？”宮尚角問。
雲青影縮了縮，嘴唇抖了幾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不知道……”
金繁看了宮尚角一眼。
宮尚角沒有動，站在門口，風吹過來，把他背後的門吹得輕輕晃了一下。
他想起點竹的手段，從來不會把棋都擺在明面上。
云為衫被轉移了，這裡只是一個餌，釣他來的餌。
他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那些打盹的守衛，忽然明白他們為什麼這麼少——不是點竹人手不夠，是她故意放他進來的。
讓他發現這裡只有雲青影，讓他帶走她，然後呢？
“帶她走。”宮尚角說。
金繁沒有多問，扶起雲青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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