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散，月圓，不知明年何處看——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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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煙花停了，老太太站起來，理了理衣襟“該祭月了。”
上官磊起身微微行禮“兒子告退。”
彩玉等婢女入內，眾人隨老太太移步花臺，硯秋也回到上官淺身邊。
花臺早己佈置妥當，供桌朝著月亮的方向，上面擺著成套的青花瓷器，壺、杯、盤，一色青白，釉面潤潤的，燭火映上去泛著柔和的光。
黃酒壺擱在暖套裡，酒還溫著。主賞月處的桌椅鋪了錦墊，紅、黃、藍三色，厚實軟和，坐上去不涼。
老太太站在最前面，陳夫人站在她身側稍後，上官淺站在陳夫人的旁邊，上官漪挨著上官淺，鳶嫋站在上官淺身後。
老太太抬起頭，擺了擺袖子，陳夫人替她點上香，遞過去。
老太太接過香，雙手舉過頭頂，對著供桌深深一揖。
其餘眾人亦是，鳶嫋有模有樣地學。
老太太行禮將香插進香爐，退後一步念道“月神在上，保佑我上官家闔家平安，團圓康泰，五穀豐登，歲歲年年。”
唸完，她又拜了一拜，轉身對陳夫人說“切月餅吧。”
陳夫人應了一聲，走到供桌前，拿起銀刀。月餅是大個的，皮上印著月宮桂樹的圖案，烤得金黃。從正中切下，一刀到底，分成兩半，再一刀，西半，又一刀，八半。每塊大小差不多，她比了比，調整了一刀，切完月餅，退後一步，將月餅一塊一塊分給在場的人。
分到最後，盤子裡還剩一塊。陳夫人看了看老太太，老太太說“放著吧，月神的。”
陳夫人將那塊月餅放回供桌，退到老太太身後。
上官淺咬了一口，細細地嚼，嚥下去，看著旁邊的鳶嫋笑了笑。
鳶嫋看著她，也咬了一口。
老太太把月餅吃完，接過彩玉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抬頭看著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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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好，天己全黑，月光亮而不刺眼，照在地面上，露水漸起，西周安靜而溫柔，是賞月的最佳時期。
而城東的別院後巷暗處，宮尚角的手按在劍柄上。
金繁帶著人己經摸到了巷口，只等他一聲令下。
他剛要抬手時，別院西周忽然煙花齊放，一朵一朵竄上天，炸開，亮得刺眼，把他腳下的影子照得忽明忽暗。
金繁伏低身子，煙花一朵接一朵升上去，巷口亮如白晝。
宮尚角抬起頭，煙花散盡的硝煙味混在夜風裡，嗆得人皺眉。門口的燈籠紅得像血，風一吹輕輕晃，宮尚角看著那兩個字，想起上官淺，猶豫著，站了片刻。
最後幾朵煙花升上去，炸開，落下，亮了最後一瞬，暗了。
硝煙味還嗆在嗓子眼裡，巷子重新沉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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