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淺對硯秋微微搖頭“再去玩會吧。”
硯秋要拉著何大嬸一起，何大嬸擺手說不會，上官淺輕笑“何嬸，我們一起去吧。”
硯秋把一盞燈塞到何大嬸手裡，蹲下去教她放。
何大嬸看著那盞燈，回頭看著上官淺，不知道該許什麼願，只在心裡說，姮兒好好的。
燈漂遠了，和別人的燈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哪盞。
上官淺站在人群裡，看著面前的三個人，聽著西處的笑語聲，明明周圍很多人，但她還是感覺一個人在人間。
滿園的燈，來來去去的人，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抬頭看著月。
太陰星君低眉垂目，神佛不語，人間各自承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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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月亮升到了中天，比先前更亮，也更冷。露水重了，草葉低垂，石板路面上泛著一層薄薄的光。
煙花停了，整座城安靜下來，燈還亮著，一盞一盞，稀稀疏疏的，散落在街巷深處。
宮尚角坐在窗前，窗子開著，風從窗縫裡灌進來。桌上放著那包桂花糕，油紙包著，繫帶沒拆。
月亮照著他，把他半張臉照得發白，另一半落在陰影裡，冷得像刀刻的。他並非沒有感情，只是他的感情總慢一步——等他想起來該高興的時候，她己經走了；等他想起來該追的時候，她己經過了幾座山；
今日中秋，煙花放了一輪又一輪，他不知道她有沒有抬頭看，也不知有無團圓之日。
煙花炸開的時候很亮，滅的時候很快，像她在他身邊的日子，短得來不及回味。
他低下頭，手指搭在油紙包上。紙己經被熱氣洇軟了，黏在糕上，撕開就不成樣子。他沒有撕，只是按著。
有些東西不必開啟，他知道里面是什麼。
甜的，桂花的味道。
他喜歡看她吃東西的樣子，慢，有規矩，不貪嘴，偶爾抬頭看他一眼，嘴角彎一下，又低頭。
他那時候沒有多看，現在想多看幾眼，己經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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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不止照著大賦城，也照著舊塵山谷。
宮子羽一個人坐在臺階上。
今晚的桂花酒不錯，喝完臉就紅。他快不記得云為衫臉紅的樣子了，卻記得她安靜的樣子，坐在他對面，不吵不鬧，像一張沒有寫完的信。
他不求其他，只求她平安回來。他陪她看月亮，看一夜。
突然一聲“宮子羽，我們不醉不歸！”
宮紫商提著酒壺從廊下拐過來，走路帶風，步子卻己經有些飄了。
宮子羽回頭看了她一眼，一臉嫌棄“剛剛沒喝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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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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