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將盡，天總會亮——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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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淺把手放在小腹上，往院子的方向走。
何大嬸和硯秋也跟了過來，燈籠一盞一盞亮著，把路照得明晃晃的，到處是光。
彩玉從後面追來，手裡拿著一件披風，深紫色的，絨領，厚實。
“老太太讓我給大小姐送來的，夜涼了。”
硯秋連忙接過去，抖開披在上官淺肩上。
披風很暖，上官淺點了點頭“替我謝謝祖母。”
何大嬸也回了禮，彩玉應了一聲，退後兩步，轉身離開了。
鳶嫋從人群裡走出來，腳步輕快，臉上還帶著投壺贏了沒收回的笑意。
上官淺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師姐，這是贏了多少？”
鳶嫋偏過頭看著她，抬起下巴，笑了笑。
上官淺繼續往前走，語氣輕快“我在後面都聽見了，他們喊得那麼大聲‘鳶嫋姑娘太厲害了，不愧是女俠。’”
鳶嫋笑了笑“你們大戶人家，過節真有意思！”
何大嬸在後面聽著，看看鳶嫋，看看上官淺，也跟著笑了笑，看著姮兒笑了，她也高興。
硯秋跟在她旁邊，挽著她的胳膊“何嬸，鳶嫋姑娘今晚投壺可厲害了。”
何大嬸點點頭，壓低聲音說“我看見了，那箭唰唰唰的。”
硯秋忍不住笑了出來，趕緊捂住嘴，怕笑出聲。
鳶嫋走在最前面，聽見硯秋的笑聲，轉過身手指了指硯秋。
她步子不快不慢，燈籠的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她忽然想，從什麼時候開始習慣這樣的路了。
不是一個人走，身後有人跟著，有人說話。
上官淺走得不快，披風裹著她，絨領貼著脖頸，暖融融的。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沒有說累，也沒有催誰。
月亮還在天上，這一夜還沒過完。
城東別院
云為衫睡不著，起身打算在院子裡走走，看見點竹坐在廊下，手裡端著一杯茶。
她走過去，坐在點竹身邊，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只看著杯中茶沫沉沉浮浮。
桌子擺著幾碟瓜果，還有那盒上官淺送來的香餅，少了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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