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竹把剩下的餅放進碟子裡，拍了拍手，站起來，走到廊下。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從廊下一首延伸到院中，像一棵孤零零的樹。
“那個玩伴一首陪著她，兩人發誓要奪回本就屬於她們的至寶，稱霸武林。”
點竹轉過身，看著云為衫“可是，那個玩伴卻在一次任務中，愛上了一個男人，打算歸隱江湖！”
云為衫面對著面目猙獰的點竹，沒有退，也沒有躲。
一陣風吹來，捲起她的衣袖和裙邊，衣帶在空中飄著，獵獵作響。
點竹輕笑了一下，收回目光，繼續看著月亮，聲音忽然輕快起來“不過，沒走成。”
風沒有停，云為衫也沒有問。
她彷彿在風裡窺見了一點不甘，不多，就一點，像那輪鑽進雲層的月亮，只剩下淡淡的光暈。
不是恨，也不是怨，是不甘。
不甘心兒時玩伴的背棄，不甘心她走了自己就只剩下一個人。
云為衫忽然想起義母拙梅。
她不知道義母有沒有後悔，會不會在夜裡醒來。
那時，想起的是那個姓沈的男人，還是和她一起長大的師姐。
是想起那些年一起練武、一起吃飯、一起生活的日子。
還是想起和愛人相伴的日子。
她不知道拙梅有沒有恨過點竹，也許沒有，也許到死都恨。
點竹坐下來，端起那杯己經涼透了的茶，喝了一口“餅涼了。”
然後碟子往云為衫面前推了推。
云為衫沒有接，點竹也不在意，自己拿了一塊，慢慢嚼著。
風停了，月亮亮著，點竹坐著，就如同剛剛的話沒有說過。
云為衫也坐著，沒有走。
兩個人，兩個影子，各自沉默。
這個中秋夜，比任何一個夜晚都長。
————
上官淺回到院子，風吹過來，衣裙輕輕晃了一下，硯秋替她取下披風，廊下的燈籠還亮著，硯秋在鋪床，何大嬸燒了熱水。
一切都安靜下來，鳶嫋站在廊下拿起地上的信鴿，取下里面的信看了起來。
鳶嫋進上官家的時候，就帶了許多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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