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路自明——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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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府的花園，花燈一盞一盞滅了，月亮看不見了，晨霧在湖邊還沒散去，太陽出來了。
上官淺剛放下粥碗，管家婆子便從廊下快步走過來，進了門笑眯眯地行了禮。
“大小姐，我是來找你院裡何嬸的，帶她去寫個僱傭文書，原本進府那日便要寫了，正趕上節。”
上官淺擦了擦手輕笑“沒事，那時您也忙。”
鳶嫋坐在旁邊，端著碗“賞月宴是真的不錯。”
管家婆子笑了笑“都是老太太和大夫人安排得好。對了，老太太說了，何嬸是她請來的，份例從她的私賬出。”
上官淺愣了一下，她以為何大嬸的月錢會從上官府裡支，沒想到老太太首接攬了過去。
她垂下眼，輕笑了一下“那就按照祖母說的吧。”
管家婆子應了一聲，轉身領著何大嬸往外走。
何大嬸跟著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看上官淺。
上官淺朝她點了點頭，她才放心跟著去了。
鳶嫋放下碗，靠在椅背上看著門口，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老太太對你是真不錯。”
上官淺沒有接話。
一個莊戶人家的大嬸，從老太太私賬出錢，就是告訴全府上下，這個人是老太太護著的，不是誰都能動的。
上官淺端起茶杯，沒有喝，只是捧著。
鳶嫋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不多時，何大嬸回來了。
硯秋迎上去問“何嬸，簽好了？”
何大嬸點點頭，從懷裡掏出那張紙，展開給硯秋看。
硯秋念給她聽“茲有上官府聘何珍為府中幫傭，月錢二兩，逢年過節另賞。”
何大嬸聽著，把紙重新疊好，又揣進懷裡，拍了拍。
硯秋笑著說“何嬸，您現在也是有月錢的人了。”
何大嬸笑了笑，沒接話。她不是衝著錢來的，姮兒在，她就在。
有了這張紙，她在這座大宅子裡就是有身份的人了，不是姮兒一個人的大嬸，是老太太請來的人。
不會有人敢小瞧她，姮兒也不用替她操心，自己不是姮兒的累贅，是能幫姮兒的人。
她站在那裡，把那張紙揣在心口，手按著，像揣著一塊還沒涼透的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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