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繼續了？”云為衫看著她。
“忘了。”云為衫看著點竹說道。
點竹笑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你師父不是己經將九式都交給你了嗎。”
云為衫看著點竹，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
是試探，可惜面對點竹這樣的人，什麼也看不出。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眼底沒有波瀾，像一潭死水，扔什麼進去都沉了。
云為衫把劍收回來，劍鞘合上，劍身最後一點光被吞進去。
她走過去，把劍放在石桌上，推到點竹手邊。
點竹沒有看她，拿起那本冊子，繼續翻“再去練練。”
云為衫沒有應，也沒有坐，站在那裡，看著點竹。
點竹不再說話，低下頭，目光落在那本冊子上，一頁一頁地翻。
風從水面上吹過來，吹得冊子的邊角輕輕翹起，她伸手按住，指尖壓著紙頁，涼涼的。
云為衫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點竹抬眸看著云為衫的背影，臉上還是像一潭死水，眼底卻有什麼東西沉在那裡，說不清，看不透。眉峰微微聚攏，像筆鋒在紙上頓了一下，又輕輕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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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院書房
夕陽從西邊的窗欞間斜射進來，把整間書房染成一片暗紅。
光落在書架上，落在棋盤上，黑子紅子都鍍了一層暖色。
窗外的銀杏葉黃了大半，風一吹，簌簌地落，有幾片飄到窗臺上，停了一會兒，又被風帶走了。
上官淺和上官磊面對面坐著，中間隔著棋盤。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有窗外的風吹過樹梢的聲音，沙沙的，一下一下的。
棋盤上黑子紅子各據其位，還沒動幾步。
上官淺捏起一枚黑子，在指尖慢慢轉著，沒有落。
她的手指修長，拿起落下，啪的一聲，清脆，不急不慢。
上官磊看了一眼棋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書冊看完了？”
“看完了，只是好奇，父親，為何要收著這本書冊？”
“我很想告訴你，是為了正義。”他抬起頭，看著上官淺“可是事實上，是為了留作證據。我當時想著，如若以後與點竹反目，可以以此作為要挾。”
上官淺沒有接話，她的棋路比上次穩了些，不急不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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