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嫋看著上官淺，端著自己的碗，慢慢扒著飯。
何大嬸站在上官淺身後，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又咽回去了。
老太太目光落在上官淺的小腹上，停了片刻“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吃東西不能由著性子。孩子要長，你也要長。無論發生了什麼，都要吃。”
老太太語重心長說了一番話，上官淺應了一聲“放心吧，祖母，我餓了，便讓硯秋準備。”
晚膳後，眾人散去，上官淺在硯秋的攙扶下往回走。
鳶嫋走在最前面，手裡提著一盞小燈，光不大，剛好照見腳下的路。
何大嬸走在最後面，一句話也沒有說。
偶爾有丫鬟婆子迎面過來，側身讓到一旁，低頭行禮。
上官淺沒有看她們，步子也沒停。
回到院子，屋裡己經點了燭火，幾盞燈把廳堂照得亮堂堂的。
鳶嫋坐在院裡，練起了劍，步伐與今日穆桂英臺步極為相似，劍風瑟瑟，威風凜凜。
上官淺坐在堂屋裡，何大嬸走過來坐在身旁，握著她的手，掌心的溫度一點一點渡過去“多少吃一點，你不想吃，孩子也想吃。”
裡屋的硯秋也走了出來，看見上官淺點點頭，立馬笑道“我這就去灶房端雞湯。”
何大嬸勸道“許多事情，都不能細想，日子才會好過些。”
上官淺抬頭輕笑，笑容中帶著一絲如皺眉般的輕愁，嬌嗔淺笑“知道了。”
鳶嫋收了劍，皺著眉頭，看著屋內的上官淺。
硯秋身後跟著一個婆子端著雞湯而來。
何大嬸站起身，在上官淺身後看著她垂下的肩膀，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
夜己經深了，客棧裡安靜下來。
宮尚角一個人坐在桌前，一盞燭火，桌上還攤著幾份批完的情報，墨跡己經幹了，他還沒有收。
窗子開了一條縫，風從窗縫裡灌進來，燭火晃了晃，終於還是滅了。
他想起那日，她緩緩走來在他旁邊坐下，墨條在硯臺上慢慢的轉著，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問她“你知道，我為何喜歡月桂？”
她低著頭，專心研磨，巧笑嫣然“月桂是種既恐怖又有魅力的植物，它的花意是蠱惑。”她說這話的語氣帶著幾分認真，像在答卷子，怕答錯了，又不肯露怯。
他眼神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睫毛微微顫著，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沒有糾正而是說“世人常說月桂既危險又迷人，但是其實月桂的花意是，還代表著勝利。”
她轉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忽然輕快起來，帶著幾分嬌憨“小女不才，讓大人見笑了。”
他那時候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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