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夜色未明——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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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餘暉從城樓的垛口斜射進來，把青灰色的城磚染成一片暗紅，像乾透的血跡。
城門洞裡光線晦暗，金復站在城門內側，眼睛卻一首盯著城門外的官道。
宮尚角一襲黑衣，肩膀處繡著暗紋，策馬而來。
勒住韁繩，披風亂飄，馬嘶了一聲，前蹄在空中蹬了兩下，重重落下。他翻身下馬，靴子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一聲悶響。
腰帶束得緊，腰側掛著一把長刀，沒有任何裝飾。
他站在那裡，不像剛趕了很遠的路，眉宇間不見疲態，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唇抿著，目光從城樓移到金復臉上，只一瞬，又移開了。
把韁繩丟給金復，金復接住低聲道“角公子，那位大嬸己經回去了。”
兩個人沿著街邊慢慢走，賣燒餅的正在收攤，炊餅的熱氣還在嫋嫋地升。
金復走在他斜後方，聲音放得很低“屬下剛進城，暗樁來報上次那位大嬸出了上官家，便跟了過去，在一個點心鋪子，我與她接觸了，應是有東西的，只是她不願意將東西給我。”
宮尚角沒有接話，金復只是跟著。
宮尚角站在一盞點亮的燈籠下，看著街對面那家己經關了門的點心鋪子。
暮色從街巷深處漫上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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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淺躺在暖閣的貴妃椅上，不知睡了多久。
玻璃透亮，月光照不進來，燭火映上去，人影憧憧。
暖閣裡很暖和，玻璃窗上漸漸蒙了一層薄薄的霧氣，窗外的花燈模糊了，只剩一團一團的光暈，紅的，黃的，軟的。
光暈把臺子照得明亮卻不刺眼。
硯秋站在一旁，見她眼皮微睜，彎腰輕喚了一聲“大小姐”，扶她慢慢坐起來。
從暖閣的玻璃窗望出去，外面花臺上全是人。
老太太正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不知道在說什麼，眾人笑著。
上官淺理了理衣襟，扶著硯秋的手站起來，走出暖閣。
風從水面上吹來，帶著桂花香，涼絲絲的。
她走到老太太和陳夫人面前，微微行禮。
老太太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笑著點點頭“醒啦？”
上官淺應了一聲“是”，在靠欄的位置坐下。
上官漪挨著她，中間隔著一盆秋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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