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落秋陽，落入暖閣——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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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偏西，掛在遠處的山脊上，像一塊燒紅的鐵，慢慢往下沉。
路兩邊的樹影拉得老長，斜斜地投在官道上，一筆一筆的，像誰用炭筆在地上畫了一道又一道。
宮尚角騎馬飛奔，馬蹄聲急而密，一下一下的，像擂鼓。
遠處的山峰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像一頭伏臥的巨獸。
馬忽然絆了一下，前蹄踩進一個坑裡，整個身子往前栽。
宮尚角雙腿一夾馬腹，手撐馬背，整個人騰空而起。
他落在地上，靴子在塵土裡滑了幾步，穩住身形，沒有倒。
馬倒在路邊，喘著粗氣，嘴角吐著白沫。
他看了一眼，牽起韁繩把馬拉起來，馬腿在發抖，他按了按它的肩胛，又摸了摸馬頸，讓它緩一緩。
他站在路邊，抬起頭看去，日光己經不那麼烈了，斜斜地照下來，把人和馬的影子拉得老長。
天邊的雲和遠處的山霧融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雲，哪是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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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府的花園裡，秋意己經深了。
偶有落葉，風一吹，鋪在石子路上，踩上去沙沙響。
池子邊的柳樹枝條垂下來，葉子還有些綠，邊緣卻己經開始發黃，卷著邊，像是不太情願地老去。
太陽浮在水池表面，碎成一片一片的金，風一吹，又聚攏，又碎開。聽雨軒的燈籠還沒點，簷下的影子斜斜地投在柱子上，拉得老長。
上官淺回到聽雨軒，何大嬸扶著她在椅子上坐下。
鳶嫋瞧見她臉色不好，低聲問了一句“怎麼了？”
上官淺搖了搖頭，把手放在小腹上“沒事。”
老太太正看得入神，轉頭看著上官淺，問了一句“是不是累了。”
上官淺含笑微顰“沒事，祖母。”
老太太皺著眉頭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想說什麼，又沒有說，轉回頭繼續看戲。
她的手搭在扶手上，指節慢慢收緊，又鬆開。
彩玉站在老太太身後，低著頭，什麼也沒說，只是把茶杯又續滿了。
上官淺轉頭低聲問鳶嫋“這出是什麼戲啊？”
鳶嫋也看了看臺上說“老太太點的《貴妃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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