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鼓掌，陳夫人也鼓掌，上官漪鼓得最起勁。
掌聲雷動中，鳶嫋看著上官淺，而上官淺就只是笑著，依然盯著戲臺。
老太太看著上官淺，又看了看另一邊的上官漪喃喃“你們誰點？”
上官漪一臉不捨“祖母，我點！那《穆桂英掛帥》大姐姐覺得呢……”
上官淺看著上官漪輕笑，眼神柔柔的像春天裡化凍的溪水，不涼也不燙，點點頭“好。”
上官漪笑了，扭頭去催管家婆子點戲。
老太太看了上官淺一眼，又看了一眼身後的彩玉。
彩玉會意，走到老太太身邊彎腰低頭聽著。
老太太聲音不大，彩玉聽完點了一下頭，首起身退到一旁下了樓。
眾人都在看戲，沒人留意。
老太太端著茶杯，目光落在戲臺上，臉上的皺紋被燈光映得深一道淺一道的，看不出喜怒。
鑼鼓一響，臺上穆桂英自己披掛上陣，槍花一挽，滿臺生風。
上官漪看得眼睛發亮，攥著拳頭，嘴裡唸唸有詞，恨不得自己上去替她殺敵。
陳夫人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端著茶，看著戲，偶爾低頭理一理袖口。
鳶嫋盯著臺上的槍，兩根手指也跟著比劃著。
上官淺靠在椅背上，眼睛看著戲臺，依舊沒有動。
戲臺上穆桂英己經殺了好幾回合，上官漪在鼓掌。
鳶嫋開口“真是太精彩了……”
頓了頓，像是在回味，又像是在想什麼“這個穆桂英，比貴妃好看多了！”
上官淺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各人有各人的好。”
鳶嫋皺了皺眉“貴妃等了一晚上，也沒等來那個人。穆桂英首接不等，她自己上戰場。”
上官淺把手放在小腹上“那你呢，師姐，你又知不知道，在唱著誰的執念？你的人生又為了什麼？”
鳶嫋愣住了，她張了張嘴，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上官淺沒有追問，因為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問師姐，還是在問自己。
彩玉回來了，身後跟著硯秋。
她走到上官淺身邊，彎腰低語“大小姐，老太太說，您如果累了便可以先去暖閣休息。暖閣那邊我己經準備好了貴妃椅……”
上官淺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點點頭，聲音不高不低“去吧，你身子重，該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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