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嬸坐下，端起碗，繼續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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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尚角坐在巷口一個早餐鋪，街上的人聲、車聲、腳步聲混在一起，模模糊糊的。
他面前擺著一碗粥，沒有動。金復坐在對面，端起碗喝了一口，放下，看著他。
宮尚角看著街對面，目光從人群裡穿過去，他低下頭，端起碗，喝了一口。
金復低聲開口“角公子，廚房採買每天一早從後門進出，送菜的婆子姓李，住在巷口。院牆西周都有人，點竹的人日夜輪值，一雙眼盯著，送菜的婆子身邊也有人跟著。”
宮尚角點點頭，轉而問道“金繁那邊有訊息了嗎？”
金復頓了頓皺眉“還沒有，遇到點麻煩。”
宮尚角不解看著金復。
金復低著頭，聲音放得更低了“雲青影身邊有一個丫鬟，是商宮夫人選的，底細不清，還在查……”
宮尚角沒有說話，商宮的事情他也不好多說什麼，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商宮夫人，不是宮紫商的親生母親，而是後母。
而此時宮門商宮
宮紫商站在鑄造爐旁，火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暗暗的。
金繁站在她身後，等了一會兒，才開口說“大小姐，那個丫鬟的底細，還是需要問商夫人。”
宮紫商頓了頓“她想安插人，有的是機會，不用等到現在吧。”
金繁沒有接話。
宮紫商擦了一把汗“我選丫鬟時，長老說要她也一起，我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你也知道，我和她的關係。”
她看著刀胚“她怕我佔著宮主位置，她怕我弟弟長大了，我這個姐姐還不肯讓位。”
金繁還是沒有接話。
宮紫商忽然笑了，那笑不好看“她其實不用怕，我是女兒，不是兒子，等弟弟長大了，我就走。”
她看著爐膛裡的火，火苗跳了跳，她的影子投在牆上，一晃一晃的“可是，雲青影不能出事，云為衫還在點竹手裡，她要是出事了，宮子羽怎麼跟云為衫交代……”
金繁擔憂的看著她，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宮紫商沒有回頭“查。不要驚動後母，查她身邊的人。”
金繁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爐膛裡的火還在燒，宮紫商一個人站在鑄造爐旁，忽然笑了，那笑不好看，嘴角往上揚，眼裡卻沒有光，像一盞被風吹得只剩半口氣的燈，亮著，但隨時會滅。
金繁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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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上官府花園東邊牆頭漫過來，假山上的藤蔓紅了，不是鮮亮的紅，是偏褐的，老氣橫秋的。石子路兩旁種的秋海棠，花開得正盛，紅的粉的，擠擠挨挨的，也不嫌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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